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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京城都在求她回宫(26)
作者:六鲤 阅读记录
整整一夜,姜缨都没能瞧柳渊一眼,柳渊力气好大,动作凶蛮猛烈,大掌攥得她浑身都疼,翌日她连床都下不了,柳渊却早早离开了。
姜缨不可思议地想,新婚之夜,她竟连柳渊一眼都没能见,这般亲密的接触,她分明都下不了床了,还是在这一刻觉着她离柳渊依旧很远好远。
姜缨的神思凝在往年这一刻,觉着没意思极了,她离了廊柱,遥望着天边的月亮,慢慢下了台阶。
忽地脚下一滑,脚腕处猛地传来剧痛,疼得她轻呼一声,眼看着整个人都要倒了,心下叹息,下一刻跌入了一个宽厚的怀抱。
一股清雅香气袭来,惊得姜缨忘了疼痛,抬眸去望,柳渊神色晦暗,一言不发地抱她上了走廊,进了房间,放她到床上后,旋身去喊随从,“召太医,说姜姑娘扭到脚了。”
“不敢打扰陛下,我喊顾夫人来即可。”姜缨说着要下床,柳渊阔步靠近,一掌按下她的肩膀,“召顾夫人不算打扰?”
姜缨一顿,随后自暴自弃地靠在床头,既然已打扰柳渊了,那也是没办法的事,她丧气地动了动脚,一股钻心的疼痛袭来,使得她细眉一拧。
“夜间不休息,乱走什么?”柳渊脸色阴沉,矮身伏在床边,伸手轻轻地捉住鞋袜。
姜缨只觉掌心温度隔着鞋袜已烧到了肌肤上,当即一缩腿,又是一阵疼痛,她强撑着回嘴,“陛下不也没睡?”
“别动!”
柳渊只是沉声警告,也没再伸手去捉那脚,叫姜缨心里安定下来,她瞧柳渊高大的身躯伏在床边有些过于憋屈了,不由别开视线,随口一问,“陛下何故在薛府?”
柳渊不会说自然跟着你来的,神色僵了僵,嘴上利索道,“怎么?这薛府只许你来,不许朕来?”
姜缨觉着自己真的有病,搭理他干什么,找气受啊!她忍着疼痛,冷下脸色,看都不看柳渊一眼,直盯着那门口发呆。
这副样子落入柳渊眼中,柳渊自不好受,薄唇抿了抿,他不知晓自己声音有多轻柔,“很疼么?”手掌忍不住一伸,轻轻地托起姜缨的鞋袜,指腹小心翼翼地摸索过鞋面上。
姜缨像听到了幻觉,吃惊地瞥来一眼,不过也是一眼,口中不发一言,她已在心里发誓,绝不再搭柳渊一句话!
姜缨的沉默使柳渊眉头狠狠皱起,正欲开口,一群太医匆匆来了,那架势恨不得把太医院搬空了。
姜缨尴尬,“只是扭到脚了。”
“姜姑娘,扭脚也是大事,不可马虎。”太医们小心翼翼地侍奉,待弄好了一切,又如潮水般退去。
房里恢复了安静,柳渊皱眉道,“便是不严重,这阵子也要好生歇息,先让满满随朕进宫,等你脚好了,朕再送回来。”
姜缨点头,意思很明白,随你。
柳渊俯身过来,掀开被子,要抱她入被里,被她伸手一挡,自己费力地躺进去了,偏过头,背过身去了。
柳渊,“……”
柳渊很快明白过来,定是自己呛了那一声,她生气了,踌躇一下,还是用长臂捞起矮凳,俯身一坐,靠在床边,“朕不该那样说,实则是因朕与薛卿议事晚了,留宿薛府一晚。”
姜缨毫无动静,柳渊盯着她的后脑勺,话竟多了起来,“追更加企鹅君羊,幺污儿二七五二吧椅朕听闻你在薛卿寿宴上的事了,住薛府一晚便可了,再住到其他府是否不妥?”主要是他不方便一府一府地跟过去。
依然未得姜缨回复,柳渊脸色难看起来,半响又问一声,“前几日你见了朕肩膀上的伤疤,你……”
房里只有寂静,柳渊得不来回答,焦灼难安,往日虽说亲近不得,但还能说话,总不至于今日起,连话都得说了吧?
柳渊懊悔地抿了抿唇,低低道,“姜缨,朕错了……”
姜缨不动,他捏了捏眉心,探出长臂欲碰姜缨,想了想还是没敢这么做,只起身往床里探了探,然后看见姜缨双眸已闭,已睡着了。
柳渊,“……”
柳渊呼了口气,收回身子默了良久,小心翼翼地探身过去,俯下脑袋,薄唇轻轻地碰了碰姜缨的额头。
薄唇正欲下滑,床下传来“嘎”得一声,他猛然一惊,退了几步,低头一看,小黄鸭正扑棱着,还想张嘴,被他气得一巴掌捂住了。
月色逶迤一地,夜色一点点消去,及至快要上朝了,薛首辅着了官服过来,不出意外地看着柳渊从姜缨房里出来,低首关切一声,“姜姑娘的脚如何了?”以及我那鸭子可还活着?
自己府里发生的事,薛首辅不可能不知晓,昨夜探明了消息,知晓过来也是给柳渊添乱,就没来此,此时问上一句,也算恰当。
柳渊越过他,吩咐一声, “她得好好休息,这阵子就在薛府。”绝口不提小黄鸭。
“是。”
姜缨一觉醒来,脚腕处已不那么疼了,顾夫人立在床边嘘寒问暖,她心想势必整个薛府都知晓了,兴许其他人也知晓了。
没过多久,白芙拎着一堆东西过来了,“满满已进宫陪陛下了,我来陪你。”又瞧着姜缨身边一溜儿的夫人们,撅了撅嘴巴,“好吧,想来你不需要我陪,我且回姜府看着了。”
她自是来得快,去得也快,得一众夫人们夸赞,姜缨被团团围住,只觉耳边叽喳乱响,热闹归热闹,可她太想念孤独了,好在众夫人知道见好就收,留下一堆礼品,流水一样退去。
姜缨清净了,得空问了顾夫人一声,“薛仲清如何了?”
“天一亮就出京了。”顾夫人叹口气,“他一贯如此,无拘无束惯了,住不得京中。”
姜缨羡慕道,“他这样是极好的。”
“也是,所以爹爹也从不拦他,加之姑姑拒绝了他,他出去散散心也是好的。”顾夫人笑道。
姜缨也笑了笑,在廊下坐着藤椅,日头热了起来,她抬袖挡了日光,“要入夏了。”
顾夫人道,“是,我为姑姑备了今年的夏衣,姑姑可要看看?”
“自然。”
说是备夏衣,姜缨惭愧地想起京外兄长的春衣还未做好,索性改做夏衣好了,还有满满的夏衣,得要准备了,一连几日都在与顾夫人商量夏衣之事。
这一日,正与顾夫人定好了所有夏衣,长公主府的随从来替长公主传话,问姜缨的伤如何了,姜缨活动了一下脚,笑道,“与公主说,已好了。”
姜缨想起长公主还在被禁足,道,“明日我去公主府看公主。”
随从得了话,一路回了公主府,与长公主道了,长公主欢喜地等着明日的到来,没成想翌日没等来姜缨,等来了柳渊,她与杨文州都惊了,匆匆行礼。
柳渊挥袖让他们起来,在亭中的圆桌旁坐下,杨文州极有眼色地退下了,长公主忐忑地想,总不至于还是因赵郎中的事罚她。
“坐。”柳渊示意对面的座位。
长公主一脸不安地坐下了,听果真听柳渊提及了赵宣,“赵郎中这么属意你,你真一丝都不回应?”
这是什么意思?劝她与杨文州和离,接受赵郎中?长公主忙起身一跪,咬牙道,“皇兄也知我对赵郎中无意,岂能强求我接受他?”
“你误会了,朕并非此意,你且起来。”
柳渊神色淡淡,长公主起身立于一旁,只觉他今日大为不同,似乎为什么所困,为情所困?
长公主眼睛一亮,主动引出话题,“皇兄,感情一事勉强不得,皇兄自比我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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