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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尊怀了我的崽+番外(67)
作者:雪夜戏猫 阅读记录
“傅姑娘!”她的话被敖瑄惊喜的叫喊声打断。
“你方才有没有看见那个穿白衣的男子?哇长得好漂亮呀!皮肤又白腰又细,真的太好看了!”
敖瑄满眼放光,不住地夸赞着,她看向二哥,想寻求他的认同,“你说对吧二哥?他是不是在这群人里很突出?”
敖隐冷笑一声:“呵,身上没有二两肉,骨瘦如柴干干巴巴,粉涂得跟城墙般,脸长得也很怪异,敖瑄,你整日里围着兄长们转,又不是没吃过好东西,怎么还会说出这种蠢话?”
敖瑄气得挥拳头打他,却被他一把扣住手腕,质问:“你要为了一个不相干的男人打我?”
“不是因为这个,”敖瑄的声音有几分委屈,“而是我每回夸别人时,你都会对我冷嘲热讽,二哥,你既然不喜欢我,这次离家出走又为什么要带上我?”
敖隐面色微僵,放下她的手,低声道:“我何时讨厌你了?”
“你不讨厌我,为什么我说什么你都要反对?”
敖隐默了默,盯着她微微泛红的眼,“你仔细想想,我都反对你什么了。”
“嗯?”敖瑄不解地看着他,瞪大眼,“你的意思是,还要我一项项给你罗列出来,你才承认你犯的错吗?”
“……”
敖隐神色复杂地看了她一眼,走到一旁抱臂坐下,语气又恢复冷漠:“你不是喜欢方才那个男人?叫她来伺候你。”
敖瑄眨了眨眼,不知为何二哥转变这么大,不过一想起方才那人,她便转怒为喜,喜滋滋来到傅绫跟前,“傅姑娘,我们一起叫那人过来吧?”
看了一场热闹的傅绫没想到自己又被架在了火上,她下意识地看向师父,见他神色淡淡,似乎并不生气了?
咦,男人还真是善变。
“好,我也想看看那人有多好看。”
不多时,那白衣男子出现在了雅间内。
他见屋内竟有两男两女,先是一怔,旋即又恢复了平和,温声道:“在下裴月,擅抚琴与吹笛,不知诸位是喜欢听什么曲子?”
傅绫的目光则落在他身上,见他果然生得颇为清俊,肤色白皙如玉,倒不是脂粉堆砌出来的俗白,乌发简单梳起垂于肩后,一身白衣,整个人都极为素净,与馆中其他色彩缤纷的男子相比,他仿若清水出芙蓉。
也难怪敖瑄会对他评价颇高。
敖瑄一直不眨眼地盯着他,梅霁与敖隐则一脸漠然,傅绫深吸一口气,笑道:“那便请裴公子为我们吹奏一曲《西江月》吧。”
笛声悠扬响起,傅绫先是看了看师父,在桌下偷偷勾了勾他的手指,见他眼睫轻颤一下,指尖轻轻蹭了蹭她的掌心,她耳根微热,看来师父没有气那么厉害。
敖隐的目光则不时地落在妹妹身上,见她目不转睛地盯着这白衣少年,神情如此专注,看得他心里又酸又涩。
倏忽,他的目光与傅绫在空中相遇,撞见她微诧却又恍然的神情。
他心下一沉,却并未躲闪。
傅绫这才明白一直萦绕在她心间的怪异感从何而来。
敖隐对敖瑄……似乎过分在意了些,超出了寻常兄妹的界限。
同样是吵嘴,阿承与蕴仪便不会给她这种感觉。
难不成龙族对此事不怎么在意?
不,既已成仙,更应恪守戒律规矩才对,他们的母亲之所以派人追踪他们,想来是察觉了敖隐的心事。
试问天下间应该没有哪个母亲,能够接受自己的儿子喜欢亲生妹妹吧?
她思绪纷杂,直到裴月一曲终了,方回过神来。
“哇裴公子真是厉害!”敖瑄鼓掌称赞,乌黑溜圆的眼睛里满是碎光,她想给他打赏点什么,但囊中羞涩,只好眼巴巴地看向傅绫。
“……”傅绫取下腰间荷包,放至她面前,“你随意。”
敖瑄小手一挥,赏了一锭银子。
裴月温和一笑:“多谢两位小姐。”
傅绫心内暗忖,就不必谢她了吧,被师父听到了又要多心……
“在下还擅长按肩揉背,两位小姐可愿意试试?”
傅绫正要拒绝,便听敖瑄响亮地答应:“好啊!正巧我肩膀有点酸痛,裴公子来给我揉揉。”
她说得理直气壮,丝毫未注意到敖隐的脸色又黑了几分。
裴月起身至敖瑄身后,衣袖微卷,修长的手指落在她肩上。
“唔嗯。”敖瑄忍不住出声,“没想到你人看着清瘦,力气却不小。”
裴月轻笑:“多谢小姐夸赞。”
忽地一声碎瓷响,茶盅落地,敖隐面沉如水:“这什么茶?没半点滋味。”
一旁的男仆赶忙上前致歉,“这位爷,小的这就为您重新斟过。”
敖瑄却嘀咕道:“啊?没味道么?我怎么觉得还挺香的呢。”
敖隐看了她一眼,没有言语。
傅绫则忍不住咳了一声,看向梅霁:“师父你觉得呢?”
梅霁目光幽幽,凝着她:“我怎么想不重要,绫儿喜欢便好。”
“……”
她怎么感觉到一股很重的怨气?
不多时,裴月给敖瑄按完了,朝傅绫走来,傅绫正喝着茶呢,想开口回绝时,他的指尖已经落了下来。
敖瑄一脸期待地问她:“怎么样,感觉很舒服吧?”
唔,确实很舒服。
傅绫弯了弯眉眼,觑了眼师父,见他神色未变,便心下一松,安心享受起来。
其实她也不必如此紧张呀,师父又不是那种古板守旧、占有欲爆棚、动不动便拈酸吃醋小气性儿的人。
只是出来听听曲儿,享受一下按摩,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嘛。
心下如此想着,傅绫闭眼倚在软椅上愈发放松。
梅霁亲眼见着另一个男子给她按肩,虽隔着衣衫,但这个场景也太过刺眼,他心口闷得厉害,却又不好发作,脸色愈发清冷。
“只是这样干坐着多无趣,我看外面有人在玩行酒令,不如咱们也一起玩好不好?”敖瑄忘性大,这么一会儿功夫便忘了方才与敖隐的不快,扯着他的衣袖撒娇。
敖隐眸光闪了闪,“你又不会喝酒。”
“我不会没关系呀,不是有二哥在嘛,大不了你背我回去。”
敖隐静默须臾,“好。”
南风馆里的小倌精通各项才艺,饮酒行令更不在话下,裴月笑道:“诸位公子小姐既有雅兴,不妨咱们来行飞花令。”
敖瑄赶忙问:“什么是飞花令?”
傅绫笑着跟她解释了一番,“敖姑娘头一回玩,咱们就简单些,比如令字是‘雪’,那便不拘格律,只要说出带有‘雪’字的诗句即可。”
“说不出的人便要被罚饮酒么?”
“正是。”
敖瑄有点想打退堂鼓,但是见二哥正盯着她看,好像在瞧她笑话一般,她便生出一股不服气来,“好,就玩这个。”
傅绫道:“那便以‘雪’字为令。”
裴月:“大雪北风催。”
敖隐:“天阴雪冥冥。”
傅绫:“阑干风冷雪漫漫。”
梅霁:“打窗风雪映空明。”
众人看向敖瑄,小姑娘一脸得意,“遥知不是雪!”
众人又继续——
“风雪惊初霁。”
“飞雪带春风。”
“雪洒寒灯泪数行。”
“风卷寒云暮雪晴。”
敖瑄凝眉思索,“朔风吹散三更雪。”
如此又来了两轮,又该敖瑄了,小姑娘急得面颊发红,支吾许久,认输道:“我想不出了,我认罚。”
说着便端起酒杯喝酒,本以为会很辛辣,没想到入口却是甜丝丝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