覆雨翻云(241)

韩柏听到她唤他作相公,惊喜地转过身来,脑筋恢复灵活,道:“你喜欢被我骗吗?”两人眼光一触,立像两个钩子般扣个结实连环。

朝霞眼中闪过为他颠倒迷醉的釆芒,用力点头道:“喜欢!”

韩柏喜得跳了起来,然后用一个大动作屈膝跪在朝霞跟前,仰首道:“请娘子再唤三声相公来听听!”

朝霞羞人答答不依地扭动了两下,然后咬着下唇轻轻道:“相公,相公,相公!”

韩柏大乐,伸手欲往朝霞的玉手抓去,忽缩了回来,认真地道:“我不要这么快碰你,我先要把你看个够,和你说个够,才慢慢一寸一寸地碰你,保证不会有半寸的遗漏。”

朝霞看着跪倒跟前的英伟男儿,只觉自己整个身体都像被火焚烫着那样。直到这刻,她才明白什么是恋爱,什么是幸福。只要能做眼前这风流倜傥的男子的女人,不管他用什么手段得到自己,她也不会计较。当喜运临身时,谁还有余暇去理会别的事情?

朝霞甜丝丝地站了起来,把他从地上拉起,柔声道:“相公!妾身为你宽衣好吗?很夜了!”

韩柏微笑道:“夜有什么关系?今晚我绝不会让你睡的,你相公我会令你快乐足一晚。”

朝霞的粉脸更红了,玉手轻颤,怎样也解不开着指处的那颗衫纽。

自懂人事以来,从没有男人的调情话曾令她这样意乱神迷,脸红心跳,手足发颤的。

更使她心动的是韩柏一言一语、一举一动都是那么出乎自然,发自真心,教人对他绝对信任。

朝霞横他一眼道:“相公不准我睡,朝霞只好拼着整晚不睡!”

韩柏的忍耐力和定力终于崩溃,近乎粗暴地一把将她搂个结实,使她丰腴的肉体紧密无间地靠贴着自己。

朝霞“嘤哼”一声,她解衣的一对纤手给夹在两人胸口处,向离她俏脸不足三寸的韩柏嗔道:“你看够说够了吗?”

韩柏邪笑道:“今次你再没有手可腾出来阻隔我亲你的嘴了。”

朝霞勉力移开挺拔的酥胸,把玉手抽出,缠往韩柏强壮的颈项,深情无限道:“今次你怎还须恃强行凶呢?”脚尖微一用力,往韩柏靠去,自动献上香唇,任这使自己倾醉的风流浪子品尝。

两人的热情似熔岩般由火山口流出来,烧焦了彼此身心内整片大地。

两个年轻的躯体剧烈交缠厮磨着。

韩柏的头脑忽地清明起来,整个人松弛冷静。灯火下房内的一床一椅,都像突然间清晰起来,而他甚至能透视每件物品背后存在着那神秘的真义。

朝霞一对美目却再也张不开来,仍是热烈地以她的丁香小舌伸卷着。

韩柏掠过一个奇怪的想法:就是这美女以后也离不开他,完全在他的操控里,自己要她快乐,她便快乐;要她痛苦,她便会受尽磨折,想到这里,怜意大盛,离开她的樱唇,低声道:“我以专使大人和韩柏的双重身份保证:我会令你一生幸福快乐。”

朝霞娇躯一颤,眼里亮起感动的釆芒,无限温柔地道:“还差一个身份我方可以安心信你。”

韩柏愕然道:“我还有别的身份吗?”

朝霞羞涩地点头道:“当然有!就是朝霞的好夫君。”

狂喜涌上韩柏心头。

忽然间,那种澄明清晰的感觉更强烈了,对象是朝霞,她身体的每一部分,上下里外、言笑动静均给他窥视个透彻无遗。

至此他才明白浪翻云今早告诉他的话内真正的含义。

他修练魔种的其中一个方法,就是要藉男欢女爱的时刻进行。只有当生命达到那么浓烈的境界时,他才能体会和把握魔种的潜能,加以发挥和吸收,至于如何做到,则天下间只有他自己一个人能去探索寻找,不过现在总算有点眉目了。

朝霞伸手过来待要替他继续宽衣,给韩柏一把揪着了她的玉手,以看猎物那满带饥饿的眼光瞧着她道:“娘子!让为夫来侍候你。”

只要是女人,在那种情况下,都应知道男人向她说“侍候”的意思。朝霞躯体发软,倒入这真正爱惜自己的男人怀里。

天地在旋转着,充满了希望和生机。

幸福填满了她寂寞了多年的芳心。

自懂事以来,她首次真正热烈地渴望着被男人侵犯,被男人占有。

韩柏亦是全身一震,忽然间感知到身体内每一道经脉的确切状况,清楚无误地知道内气流走的情态和路径。

他用手轻轻捏着朝霞巧俏的下巴,抬起她火烧般赤红的俏脸,轻吻一口后道:“我还未看够,没有说够,不过却想一边爱你,一边好好地看你和跟你说话。”

※※※

风行烈离开谷姿仙所在的后花园,白素香提着灯笼在等候他,为他引路回客馆去。

两人并肩走出府堂,踏足在碎石铺成的路上。

白素香低声道:“倩莲得到公子的爱宠,我这做姐姐的很为她高兴,若不是有你在旁,我们怕她会以死谏来阻止小姐的婚礼,我最清楚她外柔内刚的性格。”

风行烈吓了一跳,提心吊胆道:“现在有没有人看顾她呢?”

白素香欣赏地瞟了他一眼,轻声道:“放心吧!谭嫂现在陪着她,公子真的多情,倩莲幸运透顶哩。”

风行烈英俊潇洒,文才武略莫不超人数等,出道以来,对他表示情意的江湖娇娃,数也数不清有多少位,不过他为人高傲自负,等闲姿质者绝不放在眼内,直至遇上了艳绝当世的靳冰云,才坠进情网,不能自拔。

甚至以谷倩莲这可人儿对他的情深一片,也是在饱经患难后才逐渐打进他紧闭着的心扉。

白素香虽姿容出众,仍未能使他心动,换了她不是谷倩莲一同成长的好姐妹,早已含蓄地使她知难而退,但现在爱屋及乌,无情话半句也说不出口来,惟有默然不语。

这时来到客馆前。

白素香停了下来,举起灯笼照着路旁长出来的花卉道:“行烈!你看看。”

借着灯光,风行烈看到花丛里长着几株香兰,花作紫色,美丽夺目。

白素香在他旁柔声道:“这种紫兰长出来的小紫花名‘香衾’,插在鬓边,只要每天洒一两滴水,十天半月也不会凋萎,香气袭人,是敝府的名花,别处都没有,你嗅到那香气吗?”

风行烈早已满鼻溢着清甜沁心的香气,点头赞道:“真香!”话一出口才感不妥,白素香分明巧妙地向自己示爱,因为她的名字恰好有个“香”字,香衾岂非正是她白素香的罗衾?

白素香含羞道:“行烈要不要摘两朵,送给心中所爱的人。”

她不说一朵而说两朵,分明把自己和谷倩莲都包括在内。

风行烈知道在此等关头不能含糊混过去,若无其事道:“花摘下来始终会萎谢,不若让她们留在那里,等待明天出来的太阳煦拂不是更好吗?”

白素香玉容一黯道:“花若得不到惜花人的欣赏,怎么香怎么美不是也没有意思吗?震北先生告诉我们,香衾之所以这么香,是要把蜜蜂引来,让他们吸啜,好将花粉传播,生命才可延续下去,开花结果。”

风行烈想不到她如此坦率直接,错愕下向她望去,在灯笼映照下,低垂着头,高挑窈窕的白素香,有种说不出的神秘凄艳,颇有几分靳冰云飘逸如仙的气质。

他心中叹了一口气,刚想摘一朵来插在她鬓旁,使她笑逐颜开,但又知这必会惹来情孽,自己仍未有再纳一妾的野心,犹豫间,白素香伸出玉手,摘下一朵香衾,温柔地插在他襟头,平静地道:“行烈!香不香。”

风行烈欲拒无从,苦笑道:“好香!”他不但嗅到香衾的香气,还有这美女内体散发的女儿幽香。

白素香幽怨地瞅他一眼,领头进入客馆,道:“来吧!不要教人家等得心焦了。”一语双关,风行烈魂为之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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