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隋炘眼睛一眯,反手撩切矛尖。
铿!!!
隐形头盔被矛尖穿透,头盔裂开,隐形能力消散,暴露了萨鲁曼的脸庞,在其独属维京氏族那漂亮酒红发色的头发飞舞时,萨鲁曼看到了隋炘眼中深刻的冷意。
同时,她身体在半空一转,远处黄士林远程狙击来的一颗□□被她躲过,这一虚空翻身躲闪的刹那,她闪到了他之上。
显然是带着脾气的!
砰!狠狠一脚踹中萨鲁曼的胸口,把人踹得吐血且坠落,再借这一踩踏虚空跃起,原本收缩以方便跳刺的羽翼重新施展,对着趁机逃飞三十米开外的徽夜直接抛掷一根长矛。
那长矛比之前射杀索伦斯的更强更狠,因为她是带着脾气的!
生气!好生气!
——————
穿刺。
众目睽睽之下,徽夜身体被穿刺中了。
她射人的角度貌似十分精准,可能是这一路厮杀锻炼出来的,毕竟天天操控蜘蛛丝,这玩意最讲究腕力跟操控,熟能生巧尔。
不过徽夜的确比索伦斯走运多了,他是真的占了认知的优势,不属于被隋炘爆发后偷袭击毙。
他有准备。
刷!
见龙卸甲!
徽夜的武装衣在长矛穿刺中的时候就猛然卸甲了,接着他的身体刷一下跳跃进入天鲸府外面的城中河。
坠入,水波荡漾。
“徽夜,你逃了,今晚我就去偷看你家夫人洗澡!”
在水下的徽夜身体一僵,但……终究没有浮出水面。
隋炘到了水面上空,也想追下去,但维京一方的高手到了。
萨鲁曼也拦在隋炘面前。
各方还想拦着,还想逼逼,占据大义。
隋炘给了他们说一句话的机会。
萨鲁曼:“隋小姐,我维京,还是有点名声的,断不能让你赶尽杀绝。”
千里族长:“你杀联邦议长,想过后果吗?”
语气都不算特别激烈,但的确义正言辞,各有立场,毕竟得考虑后代子孙的生命安危,又得稳住自身阵营利益。
他们其实现在更想跟隋炘进入谈判阶段。
杀不了她,但他们联合之下,也还是能跟她持续作战,耗住她。
这就看两边决策。
萨鲁曼眼下一口热血,并未以自己维京氏族身份来逼隋炘,因为知道没用,变异人上限太高,人家几个月就倒逼千里,击杀索伦斯,追杀徽夜到跳河,谁知未来如何。
还是得谈判。
他们都看着隋炘,都在克制,连枪口都小心翼翼不对准她,生怕引发第二轮厮杀。
起码现在徽夜的确逃了。
千里族长这边已经暗发信息给家里留守的千里罗峣,让其做准备,这边也在等隋炘的态度。
他还是希望隋炘留个局面在的,再怎么说,她武力占优,但司法占下风。
杀议长,本来就是……
隋炘本来看着河面,眉眼耷拉的,很是恹恹,头盔下的表情也不为人知,但是……她抬头看了他们一眼,摁了下腕表的按键。
投影释放了好几块视频拼接的效果,就这么投放在虚空。
而努尔维斯各处的电台也同步释放了。
早就安排好的病毒入侵了。
她这边主视频一播放,所有电台跟着播放。
别问她怎么成功的,当初最弱小的时候都可以单枪匹马杀入M城天玺大楼,杀进杀出炸塌大楼。
今日,杀进杀出,局面未尘埃,后手已浮出水面。
她要收尾了。
这些画面中自然是各个议员私底下谈及执行官暗杀事件的画面,还有某个詹议员在被发现出事之前被她操控思维暴露秘密文件所在……
所以哪有真清纯的变态啊,她又不是单纯去吓人的。
吓人跟恐怖只是表面,为了掩盖她潜入后思维联通这些人后拿捏其秘密真正动机。
而在这些文件跟视频暴露之外,有两个视频是最值得注意的。
徽夜跟索伦斯的谈话。
努尔维斯当今真正的两位话事人并不知道她在——他们是在天鲸府内密谈的,为什么敢密谈。
因为当时他们都知道隋炘已经可以被萨鲁曼跟黄士林有管理权限的天鲸系统扫描到。
他们以为那时是安全的。
萨鲁曼跟黄士林乃至千里族长等人一看到这个视频的录制时间,第一时间就顿悟了——那时……恰恰是隋炘让那个系统扫描到红点存在,且有效被追捕到踪迹之后,是的,之后。
她要的就是这个之后。
也才有了决定乾坤的徽夜跟索伦斯密谋谈话。
他们的谈话内容不短,有效的被隋炘截取出来了,信息巨大,但简明有效。
索伦斯:“明日击杀隋炘后,马上以勾结罪拿下季庄殊跟嵇林别樰,这两人都是当年的余孽,尤其从清道夫那边的反馈看来,嵇林别樰跟隋炘都握有蟒山那边白述被杀线索跟证据,这俩人也一定把这些告知了季庄殊,不然我想不到一向谨慎冷静的季庄殊会倒向她们的可能性。”
徽夜:“貌似没有证据哦,议长大人。”
索伦斯:“很多人,不需要对错,就可以死,比如那十三个该死的蠢货,他们背叛了自己的阶级,妄图向下拯救生灵,以为自己是救世主,但这个世界不需要救世主。所以很多事不需要证据,只要领头的已经死了,剩下的就都是乌合之众,大厦将倾,这样的操作,咱们可以成功一次,就可以成功第二次。”
徽夜:“都主的意思?”
索伦斯:“是权力的意思。”
这个视频多让人恐惧啊。
而下一个视频则是来自更久远的年代,在那个昏暗而充满蛇腥味的空间,在垂死的时间,十三人之一,位列当年努尔维斯年轻一代佼佼者,为了一心澎湃的热血而毅然踏上与权力逆行之路的阶级背叛者之一。
他孤独坐在那,奄奄一息地交代了遗言。
人心若孤独,那在末世将至的世界里,信仰则是孤独的倒影。
太阳跟月亮的光辉,不论灼热或者阴冷,都足以让它拉长或者湮灭。
它由不得自己,由不得他们自己。
他们被这个时代吞没了。
最后淡化的呼吸,似是那长长的叹息。
——————
所有人都听到了这一道叹息。
对这个世界,对后世的人。
而当世之人呢?
千里氏族的人脸颊抽动,萨鲁曼也皱眉了。
全场气氛寂静得可怕……
而在这样的死寂中。
丹静默站着,冷眼看着自家似乎一败涂地的局面。
嵇林别樰站在阳台上,远程看着这一切。
季庄殊则是依旧背对着阳台,对视着壁炉火焰,手指握着家族长辈们当年一腔热血付诸东流的痛苦。
他们是高高在上的权贵,本可以置身事外,只因为心怀对这个世界的期待,怀着长久收藏文明历史而养出的那么一点人类良心,企图改变这个世界。
但他们失败了。
失败的结果就是她手里这张信纸。
她的祖父在毒发致命之前呕血写下了这一封信。
给她。
最后一句。
——愿我族麟女殊殊安康长久,未灭于世,但若痛苦不能坚持,吾辈愿长久奈何,等她归家。
她孤独了很多年了,隐忍而倔强,忍了那些卑贱的狂徒诸多放肆,忍了那些俗人庸碌麻木的指指点点,忍了她内心其实更深的冷漠跟孤僻,从未想过继承所谓怜悯难民以及改变混乱秩序遗志,她更不在乎那所谓的执行官救世理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