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毕竟异能前期,再厉害的生存异能,也很难活下来。
除非……
简司野有时候有点痛恨自己的缜密思维,她想到了一种可能性——除非是以天玺对这场直播的设定,一开始其若为推销药剂割韭菜而启动直播项目,那么为了隐藏事实,全部封杀灭口才是正常的,但因为看到了铁线虫跟那种入体的第二种虫子进化的速度,可推敲公司的医药部门也在全力研究这一块,而医药素来是天玺的财政大头,医药部权力很大,能影响智囊团跟董事会决策,所以,如果那边有需求,公司没准一开始就预留了保人性命的手段。
所以,那人如果活下来……
——————
隋炘迷迷糊糊中醒来,看到一个长得就不像好人的男人正在磨一根针。
是陈默。
那个耳朵上吊眼珠子的灰主流,脸上有很重的黑眼圈。
隋炘不说话,他却看了她一眼,慢悠悠说:“小分析师,麻醉剂泡过的水好喝吗?”
隋炘露出畏惧他的神色,但也因为虚弱显得有点郁郁,轻声细语地,“药水味,挺恶心的。”
陈默:“自己开枪射肩膀,疼吗?”
他在磨针,在这么狭窄的空间,因为畏惧,她不敢看他,而反复的举动会被她潜意识观察着,但一旦看他磨针,思维会出现一定的麻木。
这是一种心理暗示,突兀问话,她会下意识暴露真正的想法。
他看到这个脸色比纸还苍白的小分析师后知后觉才反应过来,没有迷茫或者反射性敏锐,只有顿了下后,说:“你怀疑我是装的?为什么?”
其实陈默真正在等的是——她提到异能人这个概念。
但她没有。
假如她提出了,那就……
隋炘心里冷笑,她才不会提,一旦提了,就证明她跟其他异能人接触过,也知道变异这个概念。
但她也没有装蠢。
陈默:“真敏锐,我还以为你会装傻呢,一般人被抓了,不是会装傻充愣自保吗?你这样……好像你早知道我已经知道你很聪明似得。”
他又在试探她知不知道被直播的事了。
隋炘其实不奇怪这些遗迹区组织里面一大群没文化的大老粗里面会出现这样的奸诈之徒,毕竟里面也有一些亡命之徒是在财团跟联邦控制下的社会混不下去才到遗迹区的,这种人往往需要更狡猾才能在这种混乱区域活下来,还活出了地位。
隋炘皱眉,手指揪着,漠了下,才虚弱说:“大哥,刚刚好像是你喊我是分析师的,那么,你肯定调查过我的身份,知道我的一切,而能考上分析师的,我再装傻反而容易挨打吧。”
“不是听说……”
她有些欲言又止。
陈默没想到是自己先露了破绽,但也无所谓,笑眯眯问:“听说什么?”
“听说你们遗迹区的组织大多凶残,动辄杀人打人……”
陈默:“那这传闻倒是没错,的确如此。”
他成功看到小趴菜的脸色更苍白了,嘴唇都在哆嗦,蜷缩在车子角落里不敢动。
“不过,我从来不打人。”
“我只扎人。”
他把还留着磨石脏水的针尖抵住了隋炘的肩膀枪口,慢悠悠说:“回答我的问题,你是变异人吗?”
说实话,隋炘很意外他这么直接,因为以这人的狡猾,以及他一定看过直播,知道自己不笨,就不会莽撞到这么开门见山。
这种简单粗暴不经意的拷问手段,刚刚已经用过一次了。
这么梅开二度……他的目的恐怕不是得到正确答案。
那她否认就可以了,反正他也不敢杀自己,至于用针尖虐待自己,的确有点威胁性。
磨石上常年被沾染血腥的武器打磨,肯定留有一些病菌,上面的物质沾了水,一旦接触到伤口,搞不好枪口会严重发炎……
隋炘刚刚就观察了这人窝在车上的姿态,身边连瓶水都没有,也没有其他保护他的人员,假设这群人是猜疑自己的变异人才如此拷问,那就不会让团队的领头人单独面对一个潜在的变异人。
除非,他不是领头人,而是作为看守的存在,那证明他在这个团队里面暂时地位不高,起码现在被压制了。
那他就不敢动手。
“我真的不知道你在说什么,变异人?你的意思是这次我们的行动失败了,驻地里还出现了变异人?”
陈默眯起眼,看到这个人在说话的时候,身体还往后倾倒,唯恐他的针碰到她似的……害怕,但好像也很老实。
外面传来动静。
很快一个男子上车了。
看到还在继续磨针的陈默,也看到醒来后脸色苍白的潜在变异人,他有些狐疑,但到底也没说什么。
隋炘看出了这人体格健壮,衣着还算完好且有一定防御力,武器配备也不错,看来地位也还可以,但他又跟陈默不是很熟稔的样子,似是在避讳过多接触……
奥,隋炘顿悟了。
这人背后是能压制陈默的人,他攀附他人,这人却跟陈默不合,所以他不敢过多接触陈默,以免被后面的人怀疑背主。
那么,这个狡猾的陈默刚刚对她的一系列审问,看似犀利,其实都问不到点儿,也不是图什么答案,反而是对她的一种提醒。
“这王八蛋估计是不希望我把有价值的信息交代给那个压他的重要人物,所以故意披露变异人这些关键信息给我,让我有时间做心理准备,等那人拷问不出什么,就轮到他上场了,他才能得到功劳。”
隋炘想到这,心里也就有数了。
——————
车队一部分先行回老巢,带着一个活人跟一些尸体,以及不少但也不多的一些资源财富,排除活人的潜在价值,剩下那些肯定不足以弥补这次大规模行动的消耗。
但毕竟带队的是瓦卡,红眼组织其他人也不会多说什么,连过关卡的时候都比平常快。
隋炘在封闭的卡车里早就听到了外面的喧闹声,也感觉到车队停下了。
她知道红眼组织的老巢到了。
其实在天玺混水摸鱼这么多年,从年少到成年,她很少外出,就跟被圈养的小白菜似的,说她对这种穷凶极恶的组织不害怕是不可能的,所以她都不用装就露出了真实的肢体跟神色反应。
陈默看得出真假,心里略狐疑:说这小趴菜软弱无能吧,她挺能,脑子好使,有专业技术,说她很能吧,又实打实给人一种窝囊废的感觉。
起码第一次突袭时,他拽着这人出车,差点就带走了,当时这人也没出什么幺蛾子。
挺矛盾的。
哗啦!
卡车门打开,负责安检的人怪凶戾的,扫了车内三人一眼,竟对那男子以及陈默都不太客气,“下车吧两位,检查一些是否携带虫子。”
“还有你,女人。”
隋炘一听这人提到女人这个词儿心里就一跳,看了他一眼,后唯唯诺诺跟在陈默后面去下车了。
一下车,安检大门这边自然没有B05驻地那样的气势恢宏,它是就地取用天然的大型戈壁石体做老巢的,墙头高低不一,天然戈壁黄石材质,因为驻守墙头的一些守卫不爱干净,可能经常对着撒尿,尿液流淌而下,日积月累下导致脏兮兮的。
大门这边的墙体纵深大概四米多,合金金属大门,各种金属焊接起来的,厚重,杂乱,推进关启靠两边坐地的巨大机械起重器,这种手法落后于当前科技,都可以追溯到中世纪的蒸汽工业时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