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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已经觉醒四大图腾了,还能还能五大图腾齐全?”魔昂之主对此半信半疑。
而隋炘在庞大的菌群增强下,正艰难复刻巨榕基因,但她发现它好像有一层瓶颈,好像有一股力量在阻止她同时觉醒五大基因。
最后她努力了三天,也只是将巨榕基因的觉醒程度达到了99%。
“奇怪,都已经得到纯血巨榕遗骸晶体了,也完美吸收了,为何不能觉醒?按理说肯定是百分百觉醒的,难道不能觉醒的不是巨榕,而是它本身就不允许五大图腾同时存在?”
“我都这样的条件了,它都不允许五大图腾共存?”
隋炘原以为自己是这个世界的超级异端,举世无双,没想到在这里碰壁,她对此很不能理解,也十分焦虑。
感觉局面到了她凭着往日小聪明也攻略不了的程度,好像上升的瓶颈跟退路都被无形的力量封死了,也让她有种小时候无能为力的感觉。
正好此时来自林岁那的私密通讯器号码发来无信号延迟信息。
她自主规避了对方单方面的信号探查,但人家可以通过古老的传真机式文字打印给她单方面传讯息。
——隋炘阁下, 你觉得用跟你的一次会面,换他们的自由,这个买卖合适吗?
艹!
那边要开始了,果然开始威胁她了。
她在找对方身份的同时,对方何尝不是在查她的踪迹。
隋炘面无表情砸烂了通讯器,反而冷静下来了,反复推敲体内的架构,突然,她想到一件事。
她的敌人一方面是本土世界最强最古老的威帝王或者来自海洋世界的那个人,一方面是天外来客。
不管她是按照本土的生命体系,还是先知红晶的体系,其实都不可能越过人家百年千年万年的积累。
也就是说,不管她怎么钻研,都其实是在人家的金字塔上攀登。
就好像她现在面对的就是要攻克五大图腾并存的壁垒天花板,就是已经定好的世界限制。
她好像有点误入禁区了。
“原本我已经构建好了独立在先知之外又变异于人族的基础,在这个基础上去企图重塑本土的五大图腾架构,肯定不合理。”
“是我着急了,也掉入思维陷阱。”
“如果天花板是固定的,在没有世界之书指引的前提下先得到足够的底牌自保,就得得到不在对方限制内的力量。”
隋炘想了好一会,选择了另辟蹊径。
她把副体脱离出去,在副体拟态出没有任何图腾基因的单纯体质——再在这个躯体上单独觉醒巨榕。
这一次,相当顺利。
“果然可以!妈诶,果然思维才是王道啊。”
“创造是第一生产力。”
然后隋炘压着狂喜,再把副体吸收。
本来身体的分裂跟吸收就不在本世界规则之内,完全不受压制,可以完美吸收。
待完整融合的刹那,五大图腾终于并存了!
那一刹。
嗡……隋炘感觉自己的脑子打开了新世界,一刹那,她瞬间感应到了几个存在——魔昂巨森中的魔昂之主,空岛中的威帝王,下面的孟经纶等人,也有远在学院那边的双榕树等等,这些璀璨而强大的生命体,都在她的感应之中如同一颗颗耀眼的星辰。
有些星辰纯净,有些星辰复杂,有些星辰不规则分裂,有些星辰正在变强。
隋炘一览无余,也终于松了一口气,然后看向魔昂巨森之外。
外面有人来了。
一个白发帅哥,嗯,长得有点……像一个人。
而且他的气息好奇怪啊,内核既有红晶,又有本土的血脉。
果然是他。
——————
魔昂之主被隋炘打发去看守外面,她则跟这个骑马的白发人在湖边相见了。
湖泊幽幽,对面就是高耸屹立的汨罗瑟尔院学院。
“本来想去找你来着,没想到你先来了,倒免了我奔波。”
“能找到这里,看来白统领作为革命军的首领对我也很了解啊,是因为在我最弱小的时候,就知道了我的存在吗?”
隋炘问得很是自信,白禾淡淡一笑,“是,一开始就知道。”
隋炘:“因为嵇林别樰?”
白禾:“对,她,从小就是一个很有眼光的孩子。”
隋炘:“啊,毕竟你是她的小舅舅,估计她到现在都不知道你还活着吧。”
白禾有点意外她知道这么多,但一想最近发生了那些事,各方局势变化虽然最终让她的根基脱离控制,但起码好几次布局都被她破了,可想而知她从中也一定得到了不少机密。
比如包括他的。
“当年努尔维斯执行官事件后,我以为我会死,结果发现自己的命还挺硬,愣是靠着一点微弱的血肉跟内脏自我复苏活下来了,那时候就知道自己不是一般的人族了,再后来潜回,查到了家族秘辛,知道了自己的身世。”
他不提那笔记中关于自己的生母那痛苦的记忆,也不提得知自己血脉时难堪的惶恐,到最后用了许多年成长,最终建立革命军的过程……
说是身世离奇的天赋之子,却还没有隋炘这般用两年就遭遇的神奇经历,他更像是一个见不得人又只能孤独成长的黑暗统领。
却又在追逐光明。
“也是因为这个身世,你的目标自然不会局限于我们这个世界内部的战争,有时候一开始就知道真正的秘密并不是好事,很绝望吧。”
隋炘看着这人一头白发跟嵇林别樰相似的五官,有点为这人惋惜。
但这人的体质的确更接近先知一族。
一个既无法完全被本土接纳,又被另一个父族企图灭杀的混血存在。
“没有。”
“真正的绝望只有一次。”
白禾微微笑,不提父母那一族破灭,只剩下一个嵇林别樰至亲,他的笑更像是豁达又寂寞的。
他不年轻了,四十多,因为强大的血脉未曾有衰老的痕迹,但总给人一种白日暮苍之感。
而他能在先知那一族不断搜查绞杀,又在五王族跟五大都本土实力三方围剿下活下来,如今却冒险来找隋炘……
目的也只有一个。
“你要救嵇林别樰?”
隋炘有点意外,她以为这人能蛰伏这么久,带着革命军游走于多方,应该是有更高目标的,怎么现在有点脱离人设。
可能是她低谷了其他人类的情感。
跟这人一比,她好像过于冷酷了,至少到目前为止,她从未想过让步。
所有人的性命,都不足以让她让步。
白禾坐在大枯木上,双手搭着腿部,一头苍雪般的白银长发随意用带子束缚着,转头看她的时候,漂亮近乎妖神的脸庞上有长者的从容跟睿智。
“一开始我就知道自己不是能逆天改命的那个人,至多是控制不住自己沦为棋子的可怜虫,所以尽量避免暴露在那些怪物面前,血脉的控制是无与伦比的,骨子里的肮脏迟早会让我有一天害了那些追随我的人,也坏了大局,所以我对革命军的定义是——准备,蓄势,再交托给另一个正确的人。”
“救小樰不是目的,但可以是附加给我的最后奖励,以此让我这一生不至于太过寂寥。”
“我用了很久去审查,判断,最后确定你可以。”
“而且,你在每一个阶段都会找一个最可信的人合作,也许,我是你最后一个阶段的合作者。”
“我也能感觉到现在的你……用我的怪物血脉感知到——你已经突破了那个瓶颈,开始对我这肮脏但强大的血脉有所威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