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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冷掌门的秘密情人(54)
作者:不尽欢欣 阅读记录
她拿起一块红色的小石子, 在手心里摩挲, 问道,
“你怎么想到突然给我这个?”
“看你回来的时候, 好像很冷。”
淮羿的眼睛很亮,还像从前一样清浅, 恐怕因为心情低落,眼睛不可避免的半垂着。
虞熙一下子心就软了。
淮羿是蜀山的人,最纯情不过,又最为人正派,她怎么会有那种,又一个‘宁鹤’的想法呢?
虞熙觉得自己做错了,没来由对淮羿这么冷淡,便赶紧将两扇门都打开,
“外面风大,你先进来坐吧。”
淮羿进屋后,坐在桌边,先是给虞熙倒了杯茶,看她捧在手心,才又给自己倒了一杯。
两人沉默许久,还是淮羿先开了口,
“虞熙,其实,我不知道你为什么生气,但是如果是因为那句话的话……”
虞熙抬眸看他。
淮羿不觉手心里冒了汗,像是心中建设了许久,才终于沉静道,
“你如果以后想和我分开,我不会纠缠你。”
虞熙垂下眸子,将手中的杯盏放下。
那一筐子温火石很好,暖了她的身子,却又似乎没入她的心。
虞熙叹了口气,她正想说些什么。
但淮羿突然用手握住了她的,少年看她的眼神澄澈又明亮,带着一点点小心翼翼。
他说,
“但是虞熙,你现在,还是没有对我腻的吧?
我们,我们才在一起几天,还没做更多的事。”
少年雪白的衣领,白得透明的皮肤,还有琉璃般色泽淡然的眸子,都打动着她的心。
他是干净的。
甚至说到一半,就难以自持得说不下去了。
虞熙心里不能不被感动,他还是对自己在酆都和他说过的什么‘腻了就分开’在意。
他似乎,从一开始,就不是同虞熙那般‘来去自如’的态度。
她沉默了片刻,反握住淮羿的手,笑了一下,
“淮羿,我想,我恐怕也很难,再对你腻了。”
淮羿年轻、温柔、强大,冷静、有见识、会照顾人,专一、又体力好……咳咳,简直十项全能,挑不出一点错处。
她甚至都不敢相信,这么优秀的人被自己钓到手了,啊不,是吸引到了,所以才会凭空生出猜忌,也会有不安心的感觉。
最重要的是,她失去了当年,敢爱敢恨的勇气。
冲动,都是要付出代价的。
她这一次,不能再冲动了。
面前的少年却听见她说这话,还是有些不敢置信似的,愣了一下才道,
“那这话的意思是,我们不会分开,对吗?”
虞熙笑了笑,眼睛却不敢看他,手也从他手心中抽出来,似乎鼓足了很大的勇气,才看着他的眼睛,
“我有一件事,说出来对你不公平,但还是想对你说,但做不做,取决于你。”
淮羿看着她,一副倾听的模样,似乎鼓励着他。
虞熙便厚着脸皮,声音小了很多道,
“我……想要你的心头血。”
“……?”
淮羿愣了一下,有些莫名其妙,
“你要我的心头血做什么?”
说出来后虞熙却好似浑身都舒服了,她道,
“你不愿意吗?”
淮羿愣了愣,
“没有不愿意,我只是觉得,我的血没什么特别。”
他从来都是个行动派,不像虞熙,遇事能拖就拖。
于是说着就开始宽衣解带,然后利落的从腰间抽出一柄手用匕首,作势要给虞熙放血。
虞熙忙拦住他道,
“你等下,我还没有说完。”
淮羿现在这么爽快的给她割血,是因为对用处毫不知情。
虞熙不想他在这种情况下把心头血给自己,她也欢喜淮羿,尊重他,不愿蒙蔽了他。
“淮羿,你可否去过你们蜀山的藏宝阁?那里面有一座坟墓,可还记得?”
虞熙说着先帮他拉了拉领口的衣裳。
淮羿点了点头,他记得,但是,
“现下说这些做什么?”
“你先别急,我问你,你有没有觉得,那坟里埋着什么人?”
淮羿莫名觉得虞熙神神叨叨的,但还是沉静道,
“没有,师父曾经说过,那里只是为了镇压剑灵,但那把剑,已经尘封很久了,没人动过。”
虞熙沉声道,
“不,那不是剑灵,那是狐妖的魂灵,就是你体内,妖丹的主人。”
虞熙说着将手掌放在了淮羿胸口,那里面的心脏跳动有力,透着股年轻的生机,但在这健康的表象之下,实为狐狸妖丹支撑着一切。
而这,也是楚辞一直存在的原因。
“我想,当初山言掌门为了救你,将妖丹取出,魂灵却封印在了那处,他一定是以为狐妖永远不会再苏醒了,这才没有告诉你。”
虞熙说的这些,淮羿显然不知情。
他越听眉头蹙的越紧,问她,
“是不是上次你去藏宝阁发觉的?”
他就觉得上次借虞熙出来,虞熙睡觉的地方很是奇怪。
虞熙点了点头,
“那个狐妖说,我若和他签了生死契,再拿来你的血,他的力量就可以为我所用,与我合二为一。”
淮羿点了点头,
“是这样,人和妖是能签订血契。”
他说完又盯着虞熙,眼中有些不可置信,
“你签了?”
莫名觉得他的目光锋利不少,看得她炙热又难熬。
虞熙缓慢的点了点头。
淮羿隔了一会儿,才说,
“那我呢?”
时空都仿佛有些下沉。
淮羿慢慢说着,视线落在她的身上,
“他说的他的力量为你所用,恐就是妖丹与他魂灵残存的功法,会存到你的身上。”
虞熙突然被点醒了似的,立刻发誓似的决绝道,
“我不会的!我肯定不会害你,我这么喜欢你。”
虞熙下意识说完这话,可刚说完,莫名觉得这样的话术很熟悉,好似在哪里听过。
……想起来了,当初宁鹤也这般说。
虞熙顿时有些内疚,但她绝不是宁鹤一般的人物,坦诚对淮羿道,
“我只是……太喜欢你了,但谁也不知道以后怎么样,我肯定是不会变心的,我只是担心你。”
淮羿沉默了一下,道,
“难不成你怕我是下一个宁鹤?”
虞熙的心事就这么被直接的点出来,登时有些尴尬,她点点头,但也很快无奈笑笑,
“这恐怕就是,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吧。”
两人又陷入沉默,还是淮羿淡淡道,
“可是,你现在没什么好图的。”
“……”
虞熙愣了一下才明白淮羿说的什么意思,然后脸一下子红了。
唉?
她怎么没想过这个问题呢?
当初宁鹤和她在一起是为了天赋,现在她什么也没有,就剩下这张漂亮的脸了。
在以武为尊的修真界,脸有什么用?
……太尴尬了。
“是,是哈……”
虞熙尴尬笑笑,甚至站了起来。
那她昨天伤心害怕个什么劲儿,还要什么心头血,再也没那种担忧了。
“哈哈,你说得对,我之前确实没有想到……那,你的心头血我不要了。”
虞熙说着尴尬的走了两步,口上说‘我活动活动,’然后走到了窗边。
她看着窗外的美景。
漆黑的天边翻出一抹鱼肚白,像是在黑暗中挣扎着要出来的黎明,费尽心机的,从每一片厚薄不匀的云朵后面透出来。
河面的风一吹,直直吹到虞熙的面上,携着湿润的微咸气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