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嫁往异族和亲后(46)
作者:寿半雪 阅读记录
“味道不错,跟以前一样好喝。”男人把碗放进冷水里泡着,鸽子本就小,肉也不多,能吃的地方更少,他再吃两口怕是没的剩了。
话说易鸣鸢初次下厨做的汤程枭一点都没喝上,他那时候在易将军府里当打杂的,等听闻小郡主做了一锅难以下咽的汤羹时,那点烧焦后留下的糊糊早就被她那群不怕死的从属你一口我一口互相逗着吃了个精光。
“你吃过我做的饭菜?”易鸣鸢不记得有这个事儿,夹了一块鸽子肉送进嘴里,她还在想程枭那句冷不丁冒出来的话。
他觉察到不对了?还是知道了些什么?
程枭说:“我不止吃过你做的饭菜,我还吃过很多东西。”
她喝剩的茶水,吃剩的点心,就是没了里头焦糊的汤羹,他还可以把锅子抢走,骨子里的野蛮跋扈让他在争抢那一点东西的时候无往不胜。
身边其他的小厮刚开始以为他是长个子的年纪嘴馋贪吃,后来便从程枭唯郡主之物不取的行径中看出了他尚未成型的妄念。
易鸣鸢咽下碎肉,听完这句话后,突然觉得他大概是有点疯的。
她轻叹一口气,看了眼外面刚刚擦黑的天色道:“很晚了,睡吧。”
程枭纳闷抬头,外头月亮都还未高挂,戌时三刻恐怕都还没到,倏忽间,他明白过来也许易鸣鸢今天想让自己吃点不一样的东西。
易鸣鸢翻找出被妥善安放着的羊肠握在手中,男人见状像头狼崽似的跑过来掐着她的腰欣喜若狂,问道:“你真的愿意了?”
她呼吸微促,解开固定着的鬓发,如瀑的青丝当即垂至胸前,遮挡住半张脸,“说不准,我应该会临阵脱逃,你到时候可别怪我。”
“我怎么舍得怪你。”
程枭垂首堵住她的嘴唇,把人压向三步之内的床榻,强势地挤入她拿着羊肠的指缝,隔着一团柔软的薄膜十指相扣。
在床上接吻跟站着接吻感觉不太一样,嘴内的麻意和压迫感都变得更加强烈,易鸣鸢手脚全软了,忙把人推开,“等我顺一下气!”
程枭闷声笑开,退而求其次用舌尖舔她的锁骨,期间犬齿几次张开磕到,但也只是轻磨了磨,没有更进一步的举动。
异族的猛兽似乎尤其偏爱这块皮肉,新婚当夜被狠狠咬了一口的痛感还记忆犹新,易鸣鸢脸上被绯红染了大半,想起曾经同样惨遭啃咬的手腕,声音里都带着颤,“你舔就舔,记得别咬我啊。”
烛火朦胧里,程枭呼吸渐渐变得粗重,看着眼前被水汽浸润的眼睛,双手撑在她颈边,自己也不敢保证兴致上头后会做出什么事情,只好说:“我尽量。”
说完,他拿起羊肠摆弄了两下,艰难地找到了未开口的那一边。
第38章 晋江文学城首发
易鸣鸢抬指解开衣领, 细腻滑嫩的脖颈逐渐裸|露了出来,她只解了一点就不敢继续,只用一双剪水的眸子看着他。
程枭额上渗出细密的汗水, 驯服羊肠间的动作不知怎的困难无比, 连褪下裤子的难度都成倍增长, 他甩了甩脑袋, 站直大力掐了一下自己,疼痛带来的刺激让他的呼吸急促很多, 头脑也清明了一些。
易鸣鸢不解似地歪了下头, “怎么了?”
“没事。”程枭的手指像打了结一样迟滞, 忍无可忍下恨不能扔了羊肠,跨|下酥涨发疼,他蹙起眉头,两根手指总算把东西撑开, 裤上过紧的绑带却又让他犯了难。
易鸣鸢孤零零躺在床上也不是个事, 她坐起身来, 鼻尖正对着他的腹肌。
极近的距离下, 她甚至发现程枭的腰间有一道青筋异常明显, 她轻轻戳了戳, 故意在他腰腹间触摸撩火, 薄薄的蜜色皮肤覆盖住它,更衬得性感涩气。
她轻抚了一会男人腰上的青筋,转而牵着他的手让他跟自己一起躺下来,不要过分在意裤头的绑带,两人贴得很近, 像极了耳鬓厮磨。
易鸣鸢凝眸望着程枭的眼睛,悄悄观察他逐渐散大的瞳孔。
长满薄茧的手弃了羊肠, 改为游走于曼妙的身体。
程枭努力地把注意力放到手中的触感上,手指一路沿着腰臀肩膀滑到她的脸,掌心总算生出一星半点的热度,喷出的气息落在易鸣鸢的脸上,他视如珍宝地说:“阿鸢,你很漂亮。”
易鸣鸢心不在焉回他:“嗯,你说过好几次。”
“只有最强大的男人才配站在你身边,”程枭托着她的脸蛋,拇指轻轻摩挲了一下。
易鸣鸢不知道说什么,只好回他:“你已经很厉害了。”
她仔细看着程枭的脸部轮廓,想要把他的样子刻在心里,也正是这样的仔细,她发觉他神情迷乱,已经动了情,但深灰色的眸子并未透出一丝一毫得偿所愿的餍足。
为了再窜一把火,她勾着衣领再往下拉了点,浑身散发出一种明晃晃的邀请。
程枭果然上了套,翻身起来,侧颈埋首把她困死在怀中,嘴上却喃喃低语,像是带着一点难以名状的哀伤,他敛眸道:“不,我还不够厉害……”
意识断断续续,程枭手臂脱力,稍松开易鸣鸢,低头能清楚地看到她不甚紧张的表情,来不及深想这到底是为什么,他便一头栽了下去,陷入漆黑的梦境中。
一个成年男子的重量砸下来,纵使已做好心理准备,易鸣鸢还是被压得大脑空白了好几瞬,她心有余悸地叫了几声程枭,确认他彻底昏过去以后,才伸手把沉甸甸的男人从身上推开。
“呼。”这段周旋没有想象中那么简单,易鸣鸢全身被吓出了几层薄汗,脊背都软了。
黎妍的提议是很不错,但自己体力不太好,照她说的那么做只有一个最终后果,那就是自己在夜里根本醒不过来,翻找令牌更是想都别想。
既然令牌已经在手,她倒是更想提前为逃跑那晚试一下蒙汗药的效果。
易鸣鸢抬头看了眼月色,下药后大约一炷香的时间就能完全睡过去。
不错,较她原先所料的还短一些,这种迷药吃下后如果血脉偾张,起效确实会加快不少。
下床处理掉剩下小半锅的鸽子汤后,易鸣鸢回到柔软的床上静静坐下。
多日排解下来,分别的痛楚对她来说已趋近麻木,她不可能轻易为一个男人改变做好了的决定,但就情理而言,她对不起程枭是不争的事实。
留在他身边是多么肆意的奢望,易鸣鸢直面自己的心,意识到内心情感的时候,悸动和绝望相互碰撞,她落在世界上最炽热的火焰里,也掉在天底下最怆然的苦水里。
易鸣鸢哑声给程枭盖好绒毯,她生平第一次心动便如野火燎原,一发不可收拾,但留给他们两个人的时间太少了,贫瘠的枯草给不了再吹一次春风的机会。
她手指越收越紧,随着离愁别绪的加剧,终于忍不住俯身把自己塞进程枭怀里,犹如溺水者抓住浮木,她哽咽着漏出一声泣音,这才安心坠入梦乡。
***
程枭是被肩膀处搭着的手指给戳醒的。
一个月的时间过去,易鸣鸢修剪圆润的指甲长长不少,搭在肩颈的时候摩擦出细微的痒意,他就这样被痒醒了过来。
“抱歉,我昨晚放错了盐包,后来添的那份好像是蒙汗药。”
易鸣鸢在他怀里轻蹭了蹭,解释说一开始特意准备了蒙汗药打算在新婚夜下给服休单于,后来嫁了他以后随手放起来,跟盐粉颜色相似,一不小心便混淆了。
程枭神智慢慢清醒,此时天色大亮,头顶是熟悉的毡帐,毡帘内侧的摇铃被轻柔的晨间微风吹着叮当作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