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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相为谋(66)

作者:Akon 阅读记录


江雪澜面不改色,拔出腰间短剑与其交手了几个来回。

等他们打够了,这间屋子也好似被狂风扫过,完全不能看了。

江雪澜收剑归鞘,状似无意地瞥了晏清河的胳膊一眼,“晏兄的手臂怎么了?”

先前交手的时候他便察觉到晏清河手臂上似乎有伤,特地放水,否则二人也不能缠斗那么久。

“哼。”

晏清河素来不会装模作样,喜怒哀乐全写在脸上。

他冷哼一声,将手中长刀扔在一旁,发出当啷一声闷响:“江教主招呼都不打一声便将在下的师弟带走,可让在下好找。”

“是江某考虑不周。”

江雪澜微微一笑,吩咐属下给他们换一个房间。

他看向晏清河受伤的那只手臂,“寻真出事以后,我们也有多年未见……来,让我看看你的伤势如何了。”

楚寻真未曾出事之前,江雪澜还不是什么教主。他这个教主之位是怎么坐上的,大家都心知肚明。

晏清河避开这事不谈,等换到了新的房间,解下自己的衣袖查看伤口。

他手臂上这伤口是在赶路途中被劫匪所伤,说来也好笑,他孤身一人赶路,也不像带了许多钱财,那帮劫匪居然贪得无厌,为了他胯下那匹马对他动手。

晏清河不把那帮劫匪放在眼中,因为情敌,反而让自己受了伤。

当然,那帮劫匪他也一个都没留。

他着急来寻陆宛,伤口不过草草处理一番,用绷带缠紧了便继续赶路,这一路都不曾换过药。

想必陆宛见了要生气的。

思及此,晏清河看向江雪澜,“江教主,能否替在下找个药箱来,在下将伤口处理一下,以免师弟担心。”

“自然。”

江雪澜让手下人去找药箱,自己却往陆宛那边去了。

自打他把持不住对陆宛动了手,陆宛见了他就如同耗子见了猫一般,能躲便躲,躲不过就闭着眼装死。

江雪澜对此是又气又好笑,但还真的拿他没有办法。

陆宛虽然躲着他,对江离倒是一如往常。

江离也喜欢黏着陆宛,每每练完武就往陆宛院子里跑。江雪澜走到院门口时,正逢陆宛在院中教江离识别草药。

两人并排坐在屋檐下,陆宛手里抓着一捆甘草小声说着什么,江离认真听着,时不时点一下头。

江离与江雪澜长得半分都不像,不过五官也还算精致,陆宛清秀白净,说话轻声细语,两人将脑袋凑在一起,看着倒十分有趣。

陆宛掰了一块甘草递给江离,让他吮一吮:“是甜的。”

“甜的?”江离倒是听他的话,接过来就往嘴里塞。

“咳。”

江雪澜在门口出声,故意板起脸来:“江离,那是什么东西,你就往嘴里吃。”

江离动作一顿,怯怯地朝江雪澜看了一眼。

他被江雪澜管教甚严,虽在赵午闻人语面前喊打喊杀,整日嚷嚷要砍掉赵午的头,面对江雪澜时却乖巧得很。

陆宛见江雪澜来了,收起甘草又想往屋子里躲。

江雪澜也不拦他,背着手站在门前,只说:“蝶谷来了贵客,我以为你很想见。”

第52章 打死算了

陆宛推开房门,才与内里的人才打了个照面,扭头便走。

江雪澜脸上满是幸灾乐祸,毫不掩饰,不过他还是伸手拦住了陆宛,一手搭在他肩上,将他揽入怀中:“如月,好歹打个招呼再走。”

坐在床上那青年声音阴恻恻道:“江雪澜,你爪子不要了,往哪里放?”

陆宛回头与他再对视一眼,这次看得更仔细了些。床上青年身高近八尺,面容阴沉冷漠,裸着一边胳膊,赤裸的胳膊上打满绷带。

陆宛的目光在绷带上稍作停留,随后看向身后的江雪澜,“你们认识?”

同坐在床上一脸阴鸷,像是下一秒就要暴起杀人的青年比起来,江雪澜一身紫金袍服,金冠玉带,可谓是玉树临风,风度翩翩。

他低头望着陆宛,扯了扯嘴角:“不打不相识。”

“你干脆打死他算了。”

陆宛推开他搭在自己肩上的手,越过他要往门外走。

“如月,”床上的青年见他真的要走,连忙起身,声音中隐隐带着怒意:“见了师兄为何不打招呼。”

陆宛冷冷道:“阁下认错人了吧,我师兄可不认识什么魔教教主。”

此言一出,江雪澜和晏清河俱是一噎。

晏清河嘴快过脑,脱口而出:“为兄与他不熟!”

他身高腿长,大步追上陆宛,挡在他身前让他看自己胳膊上的伤:“如月,师兄嫉恶如仇,怎会与他认识?你看,这伤便是被他用剑刺伤……”

他胳膊上的绷带胡乱搭缠着,上面渗出的血迹早已经干结发黑,一看便知不是新伤,撒谎也不会撒。

陆宛心中暗叹,面上却绷着脸,伸手抓住晏清河的手腕,在渗血处的附近按了按。

晏清河神色未变,低头看着陆宛又小又白的脸,鸦羽般的睫毛,漠然的脸上露出些温情来,不过很快又被他掩饰起来。

陆宛替他解开胳膊上的绷带,他胳膊上的绷带不知多少日没有换过,拆解的时候被干涸的血液黏在伤口处,陆宛不得不小心翼翼地替他揭开。

就算如此,绷带全部拆解下来时还是令伤口再次渗血。

脚下堆积着脏兮兮的绷带,陆宛蹲坐在床边,伸手摸上晏清河的胳膊。

“你怎么把自己搞成这样。”

晏清河胳膊上的伤口约莫两三寸长,被他用绷带紧紧缠着,既不通风也不透气,伤口边缘已经有些发黑化脓,隐隐有要腐烂的趋势。

床边有药箱,想必是江雪澜早早差人备下的。

陆宛用白布沾着烈酒,专心地清洗手下的伤口,晏清河坐在床边看着他,手臂一动不动,仿佛受伤的人不是他。

江雪澜怕打扰到陆宛,原本准备出去等,又看晏清河眼睛丝毫不肯错开地盯着陆宛看,脚步一转,返回桌前坐下。

“你自己来的?”陆宛丢掉手指沾满新血的白布,犹豫着要不要替他刮掉伤口附近的坏肉。

“嗯。”

晏清河自己也学医,自然知道陆宛在犹豫什么,他抬起完好的那只胳膊,伸手揉了揉陆宛的脑袋,“动手便是,为兄又不像你,摔一跤都要哭鼻子。”

“那是我小时候……”

陆宛不欲与他争辩,转头请江雪澜找把匕首来,用烈酒冲洗一下放在火中烧热。

江雪澜面无表情,从腰上拔出一把短剑,“这个可以吗?”

“江教主,”晏清河看着他,“只是处理伤口,不是要砍掉在下的胳膊。”

“来人!”江雪澜冲门外吩咐道:“去找匕首来。”

毕竟是血肉之躯,烧热的匕首触及到伤口的那一瞬间,晏清河白着脸闷哼一声。

陆宛抿着嘴唇,动作迅速地替他处理好伤口,从旁边拿起金疮药给他撒上。

撒药时他的手指有些发抖,药粉洋洋洒洒撒了晏清河一身。

“无事,”看陆宛满脸担忧之色,晏清河脸色苍白,用拇指抹了抹他的额头,喘息道:“师兄不疼。”

“晏兄,”晏清河要和江雪澜撇清关系,江雪澜故意叫得亲密,笑眯眯道:“痛便喊出来,江某又不会取笑你。”

晏清河:“……”

他抓起陆宛放在旁边的匕首朝江雪澜脸上掷去。

陆宛一声惊呼,转头便看到江雪澜抬手,堪堪握住刀刃,鲜血顺着指缝流下来,在手背上蜿蜒而下。

晏清河:“!”

“师兄!”

陆宛果然对晏清河怒目而视。

“当啷——”

匕首掉在地上发出一声闷响,江雪澜垂下眼睛:“如月,不用管我,我不疼。”

“你们师兄弟见面一定要许多话要说,我自己随手包扎一下就好……”

你以为我不知道你能接住那把刀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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