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麽说呢。

这般...这般严肃，不好接近？

不知为何，福沛忽然想到哥哥。某种意义上说，阿玛与哥哥给他的感觉是一样的。

话不多，却做事体贴。

福沛不是没听到过奴才议论，说八阿哥年纪尚小便给人冷清之感，真不愧是皇上带大的孩子，长大了或许与皇上是一个性子。

想到当时他们万分笃定的话语，福沛动了下身子，不知怎地，心中忽然生出几分不舒服。

阿玛与哥哥，才不是那样冷然的人，分明都很温柔。

脑海中一闪而过哥哥对他笑的模样，又将自己往阿玛怀中塞塞，福沛垂下眼眸，嘴里发出不明所以的哼哼声。哼哼声引来雍正的注意，放下手中的奏折，将福沛从怀里捞出来，雍正轻声问。

“可是无聊了？”

福沛能有耐心陪他这麽许久，雍正已经很满足了。

他毫不怀疑，若换作其他任何一个幼儿定然没办法如此耐心候在此处，耐心陪伴这麽久。

做好得到点头的準备，雍正刚打算转身叫苏培盛来将幼儿抱到不远处毯子那边玩玩具，意料之外的，雍正得到了福沛的摇头。

看着福沛的面上带了些诧异，雍正惊讶出声。

“福沛？”

虽本便知晓九阿哥不似寻常人那样一有机会便巴不得逃离他身边，但真的得到对方毫不掩饰的喜爱与选择，雍正还是觉得心中甜的要命。

比先前吃了甜口的糕点更甜腻，比吃那些福沛亲自喂他的食物时心中的感受更好。

对上雍正带疑问的目光，福沛吧嗒一口亲上他的脸。

对福沛的动作措不及防，感受着脸上稍显湿润的触感，雍正直接愣在座位上。

丝毫不知阿玛的想法，心满意足亲了一口阿玛，福沛又换了个姿势，用自己喜欢的姿势趴在雍正身上。

可这次，无论他如何换姿势，都觉得不舒服。

被福沛的动作唤回神，雍正低头看他。

目光落在福沛皱起的眉头上，想到他或许是觉得不舒服才一直动弹，雍正将身子朝椅背靠去，几乎是仰靠在椅背上。

随着他改变姿势，怀中小孩很快找到自己喜欢的姿势，不动了。

若想让福沛睡得舒服，他必定不能再换姿势。

心中对此了然，雍正擡头看向一旁苏培盛。

“叫淩臣过来给朕读奏折。”

心中惊讶，但苏培盛面上丝毫不显，快速应声扭头朝外走去。

自从主子登基，处理奏折的事情还从未让人插手过。

一直陪同在皇上身边，苏培盛自然未错过方才的情形。知晓皇上多半是因为九阿哥的关系，才会决定不再亲自批阅奏折。也是，若是九阿哥，这一切都说得过去。

那样小一个孩子趴在身上，想必无论是谁都会心软的吧，心中思考的只有想让其睡的更舒服，其他都退居第二，没什麽比怀中小阿哥更重要 的事情了。

很快，淩臣很快跟在苏培盛背后进入书房。

耳前是皇上的声音与独属于幼儿稚嫩的嗓音，攥起的双手下意识一紧，心中憋了一路的疑问在此刻了然。

他好像忽然知晓了为何皇上会一反常态的叫他过来。要是寻常，皇上定然不可能唤他前来。今日如此不寻常，定与此时出现在书房的幼孩有关系。

注意到淩臣的到来，雍正面上笑淡了几分，应声叫他起来。

召来淩臣为他读奏折，又让人搬来躺椅，雍正带着福沛躺到上面。

相比之前，此时雍正的身子更加放松，往下躺的幅度也更大，相比之前，福沛躺的更加舒服。

早在有人进入书房的第一时间，听到脚步声，福沛很快注意到了来人。

此时见他站在他们不远处，手中拿着鎏金的小本子在读，福沛很快记起，那是名为奏折的东西，方才阿玛好似就是在处理这些。

淩臣并不是所有奏折都读，一些只是讲述寻常琐事的奏折他大致翻看一下后，又很快将其放到一边，等待皇上看了后亲自批阅。

一本本翻过去，挑些紧急的事情正準备读，心中有的没的想着这些事情，小皇子听到会不会不好。

心中这样想着，他余光下意识看了眼正在皇上怀中的幼儿，猝不及防对上对方的目光，他一个愣神。

耳边是皇上带了些疑问的声音，淩臣很快回过神，一个弯腰行礼后，出声开始读奏折上的内容。

脑海中闪过方才只一眼看到的幼儿模样，淩臣又收敛了心思，他想的真多。

这样小的幼儿，怎麽可能听得懂他在读什麽。

再者说了，皇上都允许他待着，他一个奴才有什麽好担心的。几句话想通，淩臣将注意力放回面前的奏折上，以平稳清晰的话语继续往后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