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何弟弟会问这些问题？又为何他从未想过这些问题？

那些他认为理所当然的事情真的理所当然吗？为何它会这样存在，为何就本该如此？

好在今日弟弟虽不解，但其并未追究，只是顺着他的话语点点头，这也让福惠缓缓松了口气。

他不怕弟弟提问，但他怕自己答不出。

不光答不出，他还没人可问。

问额娘？

感觉额娘没什麽空，而且福惠也不想打扰额娘。

问皇阿玛？

福惠觉得皇阿玛比额娘更没空，别提回答他这些问题，或许皇阿玛还会觉得他想太多？尽想这些没用的事情。

虽然皇阿玛从未这样指责过他，但福惠看过他训斥别人的场景，他总觉得自己若是将那些疑问问出口，或许也会被这样训斥...

看着坐在身旁乖乖玩玩具的弟弟，不知怎的，福惠忽然突发奇想，凑近了福沛，低声问。

“福沛可要同哥哥一道看书？”

看书？

转头看向福惠，福沛歪歪头，不懂他为何会忽然这样问。

“福沛对许多事情都抱有疑问，我以为，若是弟弟看书，或许能得到些答案？”

不想被周围人听到他的话，福惠的声音很轻，与福沛贴的很近。

感受到耳朵边的痒意，福沛下意识伸手一挠耳朵。

哥哥说的更有道理，福沛也想看看书，想学写字，但之前他拿了笔给额娘，额娘说他如今过于年幼，不得这样早练字，手腕会受不了。

若要写字，至少要到三岁半之后。

三岁半...

还要好久。

当时福沛很快歇了心思，不再执着此事。

福沛的眼神亮晶晶的，福惠对上他的双眼，没忍住笑。

“只是认字，先不碰笔，无事。”

说罢，福惠伸手一揉弟弟的小肉手，给了他一会儿思考的时间，又问。

“福沛可想好了？”

福沛对这件事莫名带着些好奇与期待。

听着哥哥的问话，他朝福惠探过去，亲亲他的脸。

“哥哥。”

“好，明日开始，哥哥带福沛一道看书。”

不远处站着的紫兰春香几人皆听不清两位小主子的对话，只见随两位小主子说着，八阿哥眼角弯弯，显然是被九阿哥逗笑了。

兄弟俩感情真好啊。

心中冒出这样的感慨，不等几人感慨完，又见九阿哥吧唧一下亲在八阿哥脸上。

看着两位小阿哥关系这样好，四人不由得相视一笑，心中很是柔软。

-

为了方便教导弟弟，第二日福惠来找弟弟时，怀中特意带了两本书。

一本是他刚开始认字时老师带他读的书，一本是如今他正在学的书。若是弟弟觉得单纯认字无趣，福惠还可以用第二本书给弟弟讲故事。

并非随口答应，福沛也还记得答应哥哥，今日要认字的事情。

听到脚步声，福沛一手扶住凳子，一边仰头朝后看去。

小孩儿对身子的操纵能力显然还有些不足，右手放在凳子上，福沛从左扭回头去看哥哥。

一个身形不稳，他仰头就要朝后倒去，被守在一旁眼疾手快的紫兰一把抱住。

“九阿哥当心些...”

一边面露无奈出声提醒，紫兰扶着福沛让他站好，很快又退到一边，目光始终落在福沛身上。

心砰砰砰的跳，幸好是被扶住了。

福沛还站在原地发愣，背后不远处，福惠很快赶过来到福沛身边。

注意到身旁来人，福沛放下刚擡起的脚，转头看他。

“哥哥！”

“嗯。”

应着福沛的声，伸手轻抚福沛的脑袋。

确认他没事，福惠又收回手，牵着他来到桌边。

既然要看书，那便不能再坐在毯子上，要直起腰，要在有光亮的地方。

心中这样想着，福惠理所当然找寻桌椅的位置，準备带弟弟一道坐到桌前。

45/46二合一

目光扫过八阿哥怀中抱着的书, 见两位小阿哥有坐上桌边凳子的意思，紫夏想了下后几步来到他们身边蹲下。

“八阿哥，寝殿里有书桌, 紫夏领两位阿哥到那坐着看书可好？”

福惠其实不太满意眼前的桌子, 凳子也没有靠背, 万一弟弟没坐稳, 容易掉下去，但这里是弟弟的寝殿, 他不好再往里找桌子。

紫夏的提议正中他意, 既然有书桌那最好，坐在椅子上，弟弟不会掉下去。

心中这样想着，福惠擡头看向紫夏，点点头。

“好。”

见八阿哥点头，紫夏在前面带路, 几人掀开帘子，一道往里间走。

最里间的是书桌, 但是较小, 一个成年人坐着都先狭窄。也幸好两个小阿哥年纪比较小, 给他们用绰绰有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