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心吧,那只凤凰的窝哪那么容易被人踢破的。”秋蛮安慰了卢天益一句,又冲着外面的人做个鬼脸,“赶紧走吧,叫你遇上的是我秋五少爷,刚才的话要是让睦魅他们听到,保不准把你的魂魄都消灭干净。”
作者有话要说:回帖~~~~~~~~~~~~
☆、鳞佩 4
门外的人对着店门拳打脚踢,门内的三人不慌不忙。没多久,于林终于发觉这门上好像施了什么妖法,大叫着跑了。
白应昊摇摇头,卢天益坐到沙发上,揉揉腰,揉揉手臂。
“凤大哥要么没客人,一来客人就都是些不太正常的。”
“还疼?”
“还好。”卢天益答道,话音刚落就见秋蛮快步跑过来,手里不知从哪儿多了个小罐。
“我来给你上药,这可是我亲手调的上好伤药,不管是皮开肉绽还是伤筋骨折保证都有效。”
“……你这是咒我吧!哪有这么严重,不过是撞了一下最多出块乌青……”
“这怎么行!表哥把你交给我,怎么可以让你多几块乌青。把衣服拉起来!”
卢天益听着秋蛮那意义暧昧的发言,表情尴尬地偷瞄了白应昊一眼。白应昊闭口不语,看着两不相帮,但那默认的态度分明就是站在了秋蛮那边。卢天益没辙,把腰侧的衣服拉起来,让秋蛮替他上了药。墨绿色的药膏涂到皮肤上很快变得透明,皮肤上丝丝凉意,果然很快就不痛了。
“这药真厉害。”
“当然,我的炼丹术在族里头也是有名的。”秋蛮骄傲地昂起头,又给卢天益的手臂上了药,这才把罐子变戏法似地收了起来。
白应昊看着这两个孩子相处融洽,卢天益不再对秋蛮的精怪身份心存芥蒂,心里自然非常欣慰,刚才被于林搅得不快的心情也全散去了。
“对了,后来小清有没有再来过?一个十来岁的男孩。”
卢天益和秋蛮对视一眼,都摇摇头。
“阿时答应了替他找一片鳞片,也不知道是不是有了消息。”
“鳞片?”秋蛮问道,“什么鳞片?”
“他带着一块玉佩,有点像长生锁的形状。玉佩中央原本镶着一片鳞片,据说是对他哥哥非常重要的东西。”
“凤时会答应出手,恐怕是有点来头的东西。”秋蛮抱起双臂摇晃着脑袋,“总不会是鱼鳞,蛇也有点……”秋蛮说了一半,听到边上一声短促的吸气,惊奇地转头过去,“阿天,你难道怕蛇?”
“倒也不是,只是有点心理阴影……”卢天益搔搔头发。
“之前小天糊里糊涂被人绑架,差点成了一条巨蛇的点心。”白应昊解释道,“说起来那条蛇后来被阿时带走了,莫非就在梧桐里?”
卢天益听他这么一说更加寒毛倒立,秋蛮拍拍他的肩,一脸大不畏,“怕什么,不就是一条鳞虫嘛,他要想吃你,我先吃了它!”
且不论狐狸吃不吃蛇,卢天益听到这话宽心不少,正要开口谢几句,却忽然发现秋蛮好像察觉到了什么异样的东西,神情古怪。
“怎么了?”
秋蛮皱着眉抿着嘴,眼睛望着收银台后。卢天益和白应昊也一同望去,不一会儿,竹帘晃动,栮魑如同影子一般悄无声息地出现在几人视野里。
既然睦魅是个不人不鬼的存在,他的哥哥自然也跟鬼怪脱不了关系,身手如此诡异也可以理解。可问题是他边上还有一个少年,看起来比秋蛮还年幼,黑衣黑鞋,面容生得不错,一双眼睛却咄咄逼人。
“那孩子是谁?”白应昊问。
卢天益也是头一次见到,摇着头看向秋蛮,却见秋蛮瞪大了眼睛,指着竹帘方向的手指伸得笔直。
“那、那是什么东西!”
“比遥。”栮魑淡淡地吐出几个字。
“比遥?”秋蛮愣了一下,“我不是问他的名字,他、他……那凤凰的窝里什么时候多出来这么个东西?”
“月余前。”
栮魑简明而一本正经的回答让秋蛮越发抓狂,一时间都不知道说什么好。白应昊仔细打量着那名叫比遥的孩子,他成为梧桐的常客也有一阵子了,却从来没听说过梧桐里有这么个住客。看着看着,他的眼睛眯了起来。
“……他额头上是不是有什么?”
卢天益听白应昊这么一说也把视线集中到了少年的头上,只见他发际线上有两个对称的隆起,被垂下的刘海遮住了一半,但确确实实存在着。
“应该不是瘤吧……”卢天益随口道,视线一下移,和少年的目光撞在了一起。
那不是什么友好的目光,而是如同一个看到了猎物的捕食者,阴狠凶戾。卢天益被盯得浑身一颤,一瞬间觉得那目光似曾相识,接着望见那少年舔了舔嘴唇,伸出的舌头鲜红,顶端似乎还有分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