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原先的确听说要来的是太子殿下,方才听到三殿下一行抵达也颇为吃惊。”
“凤啸殿下唤我沐涧即可,我早就想来朝凤看看,如今有这机会自然不能错过。大哥虽然贵为我族太子,但对弟弟都相当疼爱,即便我并非正室所出,大哥也一视同仁。如此一说,就同意了让沐涧代为出使。”
凤啸轻轻拧了拧眉。龙沐涧的解释要说是理由也的确是理由,但怎么听都只是表面之词。他特意强调他和龙沐流间的兄弟情谊似乎是在暗示什么。
“我过去和太子殿下相识时,殿下也提及过几位弟弟。身在王族,骨肉之间能够如此和睦实在难得。”
“不错,每次看到书中写兄弟为了王位尔虞我诈就不得不感叹沐涧实在幸运。”龙沐涧点头道是,接着话锋一转,“这么说来凤啸殿下并不是现任凤王之子却能继任族长,凤族间应当也相当和睦才是。”
“族长是个开明的人,加之凤族的雄性族人少,选择继任人的习俗已经流传已久,我被选上也是幸运。”
“凤啸殿下这就谦虚了,您可比起您的几位堂兄弟出色多了,”龙沐涧说着忽然顿了顿, “当然,您的亲弟弟就更不用跟您比了。”
“沐涧谬赞。”凤啸客套地拱手作揖,脸上看不出一点波澜,心中却是微震。他一瞬间有些察觉到了龙沐涧的来意——这事恐怕和凤时有关。先不论一个不受宠的龙三子和千余年前就被赶下界的凤族怎么会有交集,龙沐涧特地请愿来朝凤又绕了那么多圈子,是为了避开他的注意力,还是在试探什么?
若是前者,他刚才那一停顿似乎有些太过刻意。但若是后者,他的试探是为算计挑拨凤族血亲间的关系,抑或是……
凤啸再次打量了一番龙沐涧,他身材颀长相貌俊俏,举止儒雅大方,但细看起来,那双眼睛里却是透着几分不羁,以及几分不易察觉的深远。
凤啸暗暗估量着他和凤时的关系思考如何侧推旁敲,忽然察觉到明熙的气息靠近过来,很快叩门声响起。
“啸殿下,族长有要事找您。”
“我知道了。”凤啸点头立起,向龙沐涧抱拳,“恕凤啸失礼,改日定重新拜访。”
“不敢劳烦凤啸殿下,待大典之后,沐涧再正式登门向殿下道贺。”
凤啸带着明熙从驿馆离开,一路上族人一一向他行礼,待走到宫殿深处来往的人逐渐减少,明熙向前快走两步,凑到凤啸身边。
“啸殿下,那位三殿下有问题?”
凤啸沉着眉头,“……现在尚不清楚,也不知是好事还是坏事。”
“属下会派人密切注意他的行踪,殿下继位是禽族盛事,属下不会让任何意外发生。”
凤啸侧头看到明熙坚决的神情,笑道,“我看他倒没有搅乱大典的打算,他来或许是为了一些私事。”
“私事?属下不曾听说龙族三殿下和我禽族有任何来往。”
“这就说不准了。静观其变吧。”
作者有话要说:我都躺床上了,想起来要更新……又爬起来更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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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奇 8
凤怿听到凤啸到来,摒退了所有侍从,单独将凤啸召进了殿中。
“族长。”凤啸站在门口躬身行礼。
凤怿总体来说是位贤明的族长,唯有在礼数上坚持礼不可少。凤啸自始至终恪守着族内的礼法规矩,即使很快就要继任新的族长仍旧没有丝毫逾越懈怠,这也是凤怿中意凤啸的原因之一。
“啸儿,进来。”
凤啸闻声入内。桌上已经摆好了茶,凤啸得到凤怿的许可在桌边坐下,小抿一口茶。
“这几天可还好?为了大典定是忙坏了吧。”
“族长过言,其实都是下面的人在忙,侄儿每次想帮些忙,最后反倒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哈哈,前一次的继位大典已经是一千多年前的事,那时你还小,想必不清楚大典的各种细节事宜。不过确实别太操劳,大典那日光是那套礼服就能把你累坏,别提那些仪式和众多的来宾。”
“多谢族长提醒,看来侄儿这些日得养足精神,否则累倒在大典上就是凤族奇丑了。”
凤啸一边点头,一边啜着茶等待凤怿进入正题。约摸半盏茶后,凤怿终于开口:“啸儿,今日唤你来,一是想问问你大典准备得如何,二则是有些事要告诉你。”
凤怿的神情非常严肃,凤啸不禁放下茶杯坐得更为端正,“族长请说。”
“……此事与你的弟弟也有关,千年前他做出那种不堪之事被逐下界,如此多年来你从未在此事上徇过私情,这很好。可不知关于他在下界的现况你是否有所耳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