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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修仙游戏抽卡:开局抽到浸猪笼(215)

作者:鹿门客 阅读记录


我祖先為他的慘狀傷懷不已,憤恨權貴如此對待他。遊慎卻大笑不止。”

“他說:不必悲傷,權貴視我如草芥,文學卻知我不朽!我必為詩魂!小玉冰冷卻多情,她的愛如此殘酷。人都有年老體衰之時,有才思枯竭之際,江郎才盡之憂。縱使是我,一生又能見她幾次?詩魂卻可永葆青山瀟灑,文章得意。你要祝賀我,她終於要永遠愛我,我終於能長伴於她。”

“遊慎托請我的祖先將這首詩帶回明勝湖畔的西林橋,在簌簌的松雨,泠泠的竹風下,送給衛小玉。說她一旦見到這首詩,就會出來相見。”

“獄中昏暗,等我的祖先離開牢獄,打算讀一讀這首詩時,卻發現,這首曾寫在囚衣上的情詩,化作瞭一滴......不散的眼淚。”

鄭端說到這裡,長嘆一聲:“可是,我的曾曾祖一生去瞭湖畔的西林橋很多很多次,每次都帶著這首凝作眼淚的詩,衛小玉卻從不曾現身。他是個信守承諾的人,從此後,百年間,鄭傢人來瞭很多次西州。但我們沒有一次能見到她。”

“我父親那代幾乎都要放棄瞭。但是近十年來,這滴不散之淚卻有消融的痕跡。我看到祖先的筆跡,想著,是不是遊慎也要放棄瞭?我想最後再試一次,或許能圓瞭這百年之諾。所以才到明勝湖畔尋衛女。”

他微微垂下頭,苦笑:“那天,我幾乎成功瞭......但衛女卻迅速離開。劉小姐當時以為是彭兄、方兄,或者是你自己驚擾瞭她。我卻覺得,她更有可能......是為瞭躲避我袖中的這滴淚。她可以見彭兄、方兄,也可以見王秀才,卻唯獨不願意見遊慎留下的遺物。”

鄭端將淚珠捧起,道:“如果我們傢完不成這個長達百年的承諾,那麼,也許,將它物歸原主,我們也能安心一些。”

“但,請允許我一同前往文昌閣。”

李秀麗很高興,立刻答應下來。

三人進入文昌閣的宅邸之中。小鄭上一次來時,毫無異樣。這一次,捧著眼淚,才踏入一步,府內忽然冷意襲人,陰風大作,被吊起的書精們幽幽而嘆。

白鶴見此,立即喝道:“詩魂,舊物在前,舊情怎忘?何不到此相見!”

這滴凝淚上凝固的炁,勾連瞭無形之物。

自院外,忽然狂風大作,天飛鳳凰,地走龍蛇,無數詩歌的意象中,一抹青衣倏爾立在窗下。

眉飛入鬢,蕭蕭肅肅,清舉巍峨若玉山。意態傲岸。

鄭端微微睜大眼睛,喃喃:“與我傢留傳的攜友喝酒圖,畫像中的遊慎,一模一樣......”

青衣人轉過身來,看著鄭端與祖先相似的面容,再看他手中的那滴不散之淚,想到一板一眼的友人,極輕地嘆瞭口氣,有懷念之色:“百年之諾,汝傢守到今日。多謝鄭傢情誼好。”

鄭端卻很羞愧:“我傢徒耗百年,卻不曾完成承諾。今日,不得不物歸原主......”

“不怪你們。是小玉不願見我。”

現在他為詩魂,聚集天下才氣,活著的人總有江郎才盡之時,遊慎卻永遠不會有這個煩惱瞭。他守在明勝湖畔百年,可她寧可邀請一些碌碌文人,也決不見他。

遊慎看向白鶴、劉小姐二人,說:“但小玉不得不見的人來瞭。”

準確說,是看向白鶴。

李秀麗也看向白鶴:“他說的是什麼意思?”

白鶴沉默片刻,從袖中取出一枚碧玉佩。

這枚玉佩通體是濃鬱的碧色,帶著森森之意,放在手掌中,都似乎有寒冷的白霧在絲絲湧動。

道士說:“這枚玉佩,是千年前,衛小玉病逝前,含著平生憾恨之意嘔出的一口血。血滲透到地下,在泥土中凝結,慢慢血色褪去,化作瞭一塊碧玉。被一個人撿瞭起來......”

遊慎看著這塊玉,忽然說:“是啊,她對我說過。她不會拒絕見這塊玉的所有者。因為,當年是挖出這塊玉的人,為她收斂瞭遺骨,將她葬在西林橋邊。”

他深深地向白鶴弓腰行禮:“道長,千年前,持玉人渡她不得。如今,我有意渡她。請道長成全。”

八十

日色將暮。

松風竹影, 碧波泠泠,掩映斑駁的古亭舊橋。

鶴氅道士面對秀美的湖景,幽靜的亭、橋, 感慨萬千:“原來, 西林橋畔現在是這個樣子的。松樹已經長得這麼高瞭,竹林如海。”

李秀麗奇怪地看他一眼:“難道你見過它們沒長高的樣子?說得老氣橫秋。煉精化炁高階, 壽也僅一百五十年。聽當地人說,這裡的松樹、竹林,起碼都是幾百年前種下的。最老的那幾株, 千年前就已經長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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