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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修仙游戏抽卡:开局抽到浸猪笼(5)
作者:鹿门客 阅读记录
沒人敢在李小姐面前談論,但她總要知道。
嫡母李夫人來過,也是小心翼翼的:“姑爺,出瞭意外,沒瞭。”
五歲上繡樓,十年耗光陰。訂婚的次日,未婚夫婿暴卒。
所有人都支支吾吾。
爹娘罵著:“年輕,輕浮啊!”
丫鬟說:“姑爺他......喝醉瞭......”
婆子私下說:“在男人常去的地方。”
族婦說:“死在肚皮上咧!”
這一次,李小姐終於破天荒地笑瞭,為這不光彩的死。
旋即,她又哭瞭。
第二天,李夫人悲戚地親自為她送來麻衣、素服,讓她為夫守孝。
李傢是詩書禮教之族,最要臉面。從無二嫁之女。
李小姐成瞭望門寡。
很快,她病瞭,半個月不到就病勢惡化得很重,卻不許人關窗,更不許人趕走窗外飛簷上停著的雀鳥。
一定要叫曾經服侍過她的小丫頭過來:“人死瞭,真的會變成鳥嗎?”
服侍她的,鄉下來的小丫頭,五歲也跟著她住進瞭繡樓。因為與她說鄉野傳說,被看守院子的族中寡婦發現,給趕瞭出去。
沒想到十年前,偶爾與年幼小姐說起過一次鄉裡的傳說,小姐竟一直還記得。
這麼久遠瞭,小丫頭也不敢肯定:“大約是的。”
李小姐的臉色蒼白得厲害,透著隱隱的青黑,雙眼卻亮晶晶的。她靠在床頭,說:“那,到我死前,都不許關窗。”
因她病得太重,李傢商量瞭半日,還是延醫。
大夫是外男,李傢不許進院子,更不讓上繡樓,“懸絲診脈”,竟然從樓上拉瞭根線下去,由丫鬟口述病癥,既無望聞,又無問切,胡亂開瞭些吃不死人的藥。
倒來瞭些醫婆,看瞭一看,又說什麼“心病引身病”的話,讓李員外夫婦大不快:“不許再請。三姑六婆,盡是髒污。別沾瞭小姐的幹凈身子,壞瞭小姐的名節。”
遂至病勢沉重,藥石難醫。
李小姐吃什麼,吐什麼,大半時間都在昏沉。她知道,自己終於快死瞭。
生命的最後,短暫的一生,幾乎從來不笑的她,凡有清醒的日子,反而是整天整天地有微笑,快活得驚人,常招那出身鄉野的丫頭來作伴,聽說些“魂靈兒輕,能穿墻,能飛天”的村俗昏話。
念她病重,李夫人也由著她去。
連趙傢老爺都聽說瞭她的病,登門拜訪,擦著眼角說:“李兄,小弟有一不情之請......”
那一日的黃昏,李小姐嘔瞭大口的血,面如金紙,忽然有力氣擡起手,指著窗邊,用極微弱的聲音說:“貓......趕走......不要傷瞭......雀......”
丫鬟本守在床邊,順著她的手指看去,駭然地看到,果有一隻皮毛虯結的黑貓坐在窗上。便立刻去趕。黑貓立刻躥走瞭。
一回頭,看到李小姐雙手垂落,一動不動,臉上似有隱約的笑意。
一探她的鼻息,丫頭嚇得兩股戰戰,立刻奔下樓去,直叫:“夫人,小姐、小姐好像沒氣瞭!”
李員外夫婦正在外間院子的堂上,陪坐趙傢夫婦。
一聽此言,趙傢二人面露喜色。
李夫人則擦瞭擦眼角的淚,忙吩咐:“快把小姐扶起來梳妝,親傢在堂下等著瞭。”
丫鬟愣住:“梳妝?可是,小姐,小姐已經......”
她這才看到,大堂裡竟然停瞭兩座棺材,掛著白與紅交纏的簾幔,佈置香案,香案上擺著瓜果點心,兩側設紅燭與香燭,掛白燈籠,上有大大的囍字,似靈堂又像喜堂。
其中一座棺材是空的,蓋板開著。
李夫人見這鄉下丫頭笨呆呆的,也不理會,隻叫身後:“快,上樓去為小姐換衣梳妝,扶將下來。”
她身後一列十幾仆婦,個個手裡捧著托盤,上有嫁衣、頭飾、蓋頭、紅綢,一應俱全,聞言便入院上樓。
丫鬟不知道他們要做什麼,跟瞭上去,卻被攔瞭下來。
過瞭一兩個時辰,竟見她們將小姐兩邊駕著,硬是“扶”瞭下來。發髻已盤,珠翠滿頭,一身慘綠嫁衣,臉上撲瞭蒼白的粉,塗瞭赤紅的胭脂,唇也滴血一般,竟果然是新娘裝扮。
隻是,李小姐垂著頭,一動也不動。
死者當然不會動。
趙傢夫婦打量李小姐相貌,愈加滿意。
剛剛沒氣的,新鮮。愛顏色的兒子應不會嫌棄。
新娘打扮的李小姐被放進瞭那座空著的棺材,新郎新娘手持的紅綢,就掛在兩座棺材之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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