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暴君为何那样(80)
作者:相吾 阅读记录
“議論什麼?說朕設置暗衛,建立私獄,漠視律法,有暴君之姿?”岑嬰果然不在乎,他移開案桌上的鎮紙,將一張雪浪紙拿在手裡展開,那上面赫然是一個龍飛鳳舞的‘戾’字。
謝歸晏茫然:“這是什麼?”
岑嬰道:“這是朕給自己定下的廟號。”
謝歸晏臉色一變:“廟號是君王駕崩後,由禮部根據君王一生功過而定,陛下龍體安□□前定下廟號不吉利。”
“不是不吉利,而是這廟號不祥吧,你在想,朕怎麼千挑萬選選瞭這麼個字。”岑嬰淡淡地把雪浪紙折好,“多少人都被身後名所困,因此一生活得如履薄冰,朕不喜,不若先定下這貶義十足的廟號,告訴那些文人,朕不在乎身後名,哪管那支筆如何罵朕,朕就要活得恣意痛快,就想做自己想做的事。”
他隨手把折好的紙放在案桌上,但因窗戶未關,風一吹就把雪浪紙翻吹落地。
謝歸晏心頭一緊,就見岑嬰舉步向她走來。
他緩緩執起謝歸晏垂在身側的手,即使謝歸晏盡力抽回,也被他緊緊握住。
謝歸晏喉頭發緊,岑嬰的目光仿若一個深不見底的黑淵,她明知若不留神就很容易摔下,如此她必將粉身碎骨,可正是這種危險刺激著她的神經,也在吸引著她一次又一次地將移開的視線轉回去,直到最後久久地凝望著深淵。
岑嬰道:“朕就是一個爛人,而爛人,做出什麼樣的事都是不足為奇的。”
他嘆息著說:“到那時全天下的罵名都由朕背瞭,你就不用受委屈瞭。”
很奇怪,雖然岑嬰未明說,但謝歸晏就是聽懂瞭他的言下之意。
他說的不隻是成王之事。
謝歸晏甚至都看不清楚他是預備順手推舟,還是他早就看清瞭自己的臣子,所以才想破罐子破摔。
當然,這種事對謝歸晏來說已經不重要瞭,她的君王在親人的冷落、背叛和欺淩中長大,早就沒有瞭健全的人格,所以一旦知道自己再次被拋下,就會不安,像棄犬一樣瘋瞭似的搶能給他帶來安全感的骨頭。
謝歸晏就是為此而進宮。
她道:“陛下,讓臣接手成王的案子吧,讓臣去詔獄裡審他。”
岑嬰駭然看向她。
謝歸晏微微一笑,溫柔而堅定。
再讓你用鮮血把雙手徹底染紅之前,我一定會在你身前抵擋一切,即使那會讓我的白衣變得污濁。
因為謝歸晏不重要,岑嬰才重要。
——對天下黎民來說。
第34章 34
岑嬰若有所思地看著謝歸晏。
他想過謝歸晏會進宮見他, 但在他的設想裡,謝歸晏應當是為瞭勸諫他而來, 他都意圖去做個暴君瞭,謝歸晏如何還會站在他這一側呢。
岑嬰道:“成王的事朕自有安排,敏行不必插手。”
他牽著謝歸晏的手,興沖沖地道:“敏行若無事,倒是可以陪朕打馬球,朕好久都沒有和你打馬球瞭,甚是想念。”
謝歸晏沒有動,岑嬰感受到手臂上傳來的拒絕,一頓, 轉身看向謝歸晏。
謝歸晏道:“三公九卿曾至我府上拜訪,對陛下私設詔獄審問成王之事表達瞭強烈的不滿。”
她強調:“三公九卿乃朝上最有威望最有權力的臣子,他們站出來反對陛下, 就意味著所有文臣都在反對陛下, 陛下便打算置之不理, 與他們作對到底嗎?”
岑嬰豎眉:“這究竟是朕的江山還是他們的江山?若大理寺卿能秉公執法, 根本無需動用詔獄, 是他們逼朕成為一個暴君的。”
他是如此的生氣, 卻沒有發怒, 反而冷冰冰的模樣,讓謝歸晏聯想到瞭熄滅的灰燼。
她想,岑嬰不是不生氣, 他隻是過瞭動怒之時,已經接受瞭他的臣子們兩面三刀的做派。
謝歸晏道:“太傅污蔑陛下是一朝被蛇咬, 十年怕井繩,方才蓄意針對陷害成王, 若陛下繼續使用詔獄,即使查證瞭成王的罪行,太傅污蔑陛下的話也會被流言證實,陛下不在乎麼?”
岑嬰滿不在乎:“朕都預備將‘戾’字作為廟號瞭,還在乎這些?”
謝歸晏很難明白岑嬰這種想法,被世人誤解,也懶得辯解,反而有意將罪名坐實,就為瞭求個自由自在?
這種想法真的是古怪而又危險。
謝歸晏不允許岑嬰步入這樣危險的處境,她正色道:“可是我在乎。”
岑嬰疑惑地擡眼,似乎還有些茫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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