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暴君为何那样(97)

作者:相吾 阅读记录


“可我是男子!男子與男子之間如何婚嫁,如何傳宗接代?陛下的皇位又要傳嗣給誰?”

謝歸晏急切地說,簡直是在直接斥責太後的荒唐,但她立刻想到太後無緣無故怎麼可能會做出這種離經叛道的事,於是她的失望驚慌又立刻傾瀉向瞭岑嬰。

“陛下呢?我要見他!”

她急得咳嗽瞭兩聲,牽扯到胸膛,讓咳嗽聲聽起來格外得撕心裂肺,抱琴忙把茶端過來,扶她喝瞭兩口。

太後也有些心慌,她在情急之下出瞭個昏招,現在把岑嬰得罪很瞭,直接和她下瞭通牒,若是不把這件事辦妥瞭。就送她去梨園和太上皇團聚。

梨園的艱苦條件大傢有目共睹,她與太上皇早成瞭怨侶,若是真被岑嬰囚到瞭梨園,她的晚年生活是可以預見的慘淡。

所以太後豁出命去也不能把這件事給辦砸瞭。

她好生勸慰著:“傳宗接代的事你不必擔心,你不是有個孩子嗎?”

謝歸晏真是被荒唐到說不出話來,她隻覺一口氣梗在喉間,讓她連氣都喘不過氣來。

太後看懂瞭她未說出口的話,也算是感同身受,嘆口氣便道:“皇帝的脾氣你也是知道,比驢還要犟,隻要是他認準的事,誰能讓他改變主意?他與哀傢關系也不親近,更勸不瞭,倒是謝相的話,他還能聽上幾句,可謝相有把握將他勸得回心轉意,找個女郎生子嗎?”

謝歸晏當然不能,若是她能,就不會這時候病殃殃地躺在床上瞭。

太後見狀,便明白瞭:“你看,連你也勸不瞭他。”

謝歸晏道:“如此必然會引起臣工的軒然大波,陛下的名聲…”

她原是要說岑嬰從此要在青史留下惡名瞭,偏偏此時忽然反應過來,早在岑嬰決定活著取瞭“戾”這個廟號時,他就不在乎名聲瞭。

他想做暴君,既如此,暴君做任何稀奇古怪的事都是理所當然的,不足為奇的。

謝歸晏有些啞然,對岑嬰有些無可奈何的感覺。

她道:“這件事不可能,我不知道太後因何會支持陛下做這種荒唐的事,但我絕對不會同意這種事。”

太後也想到瞭謝歸晏不會同意,他並非是什麼靠著諂上媚君得到寵愛的佞臣,怎麼可能會同意這種屈辱的事。

太後道:“連你都勸不瞭皇帝,哀傢還能怎麼辦呢?尤其是現在,是皇帝對你的執意是最深的時候,越是勸他,他越要與你反著來,最後哪裡拗得過他。不如先應著陛下,情意這種事情,總是隨著時間的流逝而逐漸變淡,等那時,他緩過勁來瞭,腦袋也冷瞭,也就好瞭,再勸他好生納妃生子,他想必也能同意。”

這話說得讓謝歸晏無言以對,她簡直要氣極反笑。

“如果陛下一輩子都犟著脾氣,不肯回頭呢?”

太後看慣瞭宮裡色衰愛弛的故事,自然不會相信岑嬰真的會一輩子喜歡一個人。

她道:“怎麼可能。”

謝歸晏搖頭嘆息:“太後,你真的不瞭解陛下。陛下不是喜歡我,他隻是覺得和我在一起,不會被背叛,會很安全,所以他才會想要和我在一起。”

太後急瞭:“那你說該怎麼辦?這件事說來說去,其實還是因為謝相你。若非謝相芝蘭玉樹,氣質如華,皇帝也不會有龍陽之好,從而厭棄女子。既如此,謝相當為陛下負責。”

謝歸晏被氣笑瞭:“所以這男狐貍精的名聲要給我坐實瞭,對嗎?”

太後啞然半晌,方才艾艾道:“哀傢並非這個意思。”

謝歸晏已經懶得再和她說瞭:“我不會同意的,太後請回吧。”

太後張嘴還要說什麼,但謝歸晏已經很嚴厲地送客瞭。她深感作為一個無實權的太後的卑微之處,即使還想再厚著臉皮和謝歸晏說幾句話,但也不敢把她逼太急,隻好先走瞭。

等她走後,謝歸晏卻還是不得安穩,她腦子嗡嗡直跳,無可奈何地扶瞭半晌額頭後,便做瞭決定。

她要趁著岑嬰還在夏行宮時,回長安去,留下辭呈的折子,也不必再管岑嬰同不同意她辭官,她要立刻離開長安。

因為岑嬰實在是太亂來瞭,已經把她逼到無心無力顧及什麼禮節律法的地步瞭。

所以她先去打聽瞭岑嬰的去處,大約是知道今天太後會來找她聊這件事,為瞭讓她好生思考,而不是直接與他吵架,所以他先避瞭出去,今天靜悄悄地去山上瞭。

真是天助她也。

謝歸晏請顧嶼照幫忙準備瞭一輛回程的馬車,為瞭不連累顧嶼照,謝歸晏隻以回長安看病為理由要車,並沒有告訴他,她要掛印辭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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