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暴君为何那样(99)
作者:相吾 阅读记录
這份責任隻是延遲瞭七年,才到瞭他的肩頭而已。
於是謝歸寧與謝歸晏道:“妹妹,我們還是各歸其位吧。”
謝歸晏果然立刻拒絕瞭謝歸寧:“這時候各歸其位,可不是讓你去做宰輔,而是要頂著被當做男狐貍精的壓力,進入皇宮,做什麼皇位後。且不說男子與男子勉強在一起有多麼得痛苦,單單隻說一件事,阿兄,你的後半生隻能伴著一片罵聲,你承受不住。”
謝歸寧眉眼淡淡:“隻是我一人的犧牲,便能保全傢人,讓一生顛簸的爹娘有個安詳的暮年,能讓你重新做回女郎做回你自己,不必再擔驚受怕地過日子,我就覺得一切都值得。”
謝歸寧長眉輕輕一挑,認真地說道:“我是個病人,卻不想做個廢物,每一次遇到困難都需要你頂在我面前。”
謝歸晏有些啞然。
謝歸寧挑起瞭車簾,往外看瞭一眼。
此時暮色已經沉黑如鐵,將周遭的景象都死死地鎖在瞭黑暗之中,唯一的光亮就是馬車前搖搖晃晃的氣死風燈,這燈光照出來的影子在路上飄搖的仿佛無傢可歸的一蓬蒲公英。
謝歸寧的冷靜神色是這片飄搖中最堅定的定海神針。
他輕聲道:“妹妹,當為兄求你瞭,給為兄一個承擔責任的機會罷。”
那語氣雖輕,但滿是哀求之意。
謝歸晏偏轉過頭,道:“你說得對,這事並沒有到山窮水盡的地步,就算太後的懿旨出瞭,但臣工必然不會因為太後與皇帝連心而同意這樣的事,我們隻要利用好,就還有翻盤得機會。”
謝歸寧道:“是,所以你更沒有理由不與我各歸其位。”
謝歸晏輕輕嘆口氣,即便還是擔心謝歸寧,她終究同意瞭這個計劃。
畢竟,謝歸寧是真正的男子,不必因為一場共浴邀請而把自己弄得病殃殃的地步。
他更有與岑嬰周旋的底氣。
事不宜遲,二人找瞭就近的客棧下榻落腳,互相更改瞭打扮。
此時倒是有兩個幸運之處,謝歸寧為瞭幫助謝歸晏隱瞞住女扮男裝的身份,他一路都是挽發髻,穿裙羅過來,所以行李裡女裝備得齊,謝歸晏不必擔心沒有幹凈的衣物換洗。
隻是謝歸晏穿慣瞭男子的衣袍,忽然又穿回瞭女裝,她還很不習慣那鮮豔俏皮的顏色,當抱琴為她梳發上妝時,謝歸晏看著鏡中那清冷卻難壓芳華的女郎,隻覺陌生又熟悉。
她感慨道:“還以為在鏡中的是阿兄。”
抱琴將一支金簪插入謝歸晏的雲鬢間:“這是撥亂反正的好機會,姑娘該歡喜才是。”
謝歸晏苦笑不已。
還有一件值得慶幸的事,便是與傢人分離的這七年,她一直都在很勤勞地往傢中寄信,與他們分享朝中發生的事,這其中自然避免不瞭寫一寫岑嬰,因此謝歸寧對岑嬰並非全然得陌生,但為瞭以防萬一,謝歸晏還是與謝歸寧緊急補課。
二人便這樣回瞭長安。
等馬車駛入坊市時,遙遙在望,就能見到謝府門口停著許多的兵馬,將謝府包圍瞭起來。
謝歸晏挑起簾子看瞭眼,道:“是陛下發現我離開瞭夏行宮。”
謝歸寧很鎮定,取過慕籬讓她戴上。
謝歸晏的馬車還未駛到謝府門口,就引起瞭諸將士們的註意力,紛紛讓開位置讓她入瞭府邸,更有將士十分積極地跑去上報瞭岑嬰。
慕籬覆面,遮去瞭謝歸晏的面容,她在抱琴的攙扶下小心翼翼地下瞭馬車,就聽腳步聲急促,一路伴著恭敬地請安聲,是岑嬰正向她處走來。
謝歸晏的心不禁提到瞭嗓子眼。
她聽到身側的人都在行禮問安,岑嬰卻良久沒有說話,大約還在為她的不告而別生氣,因此隻等著她去道歉認錯,不願主動開口。
謝歸晏邊想著,邊在抱琴的牽引下,行瞭個生疏的女子禮節,才剛禮畢起身,她就聽到謝歸寧開口:“陛下怎麼來瞭寒舍?”
謝歸晏平素就在有意地壓低嗓音說話,恰好謝歸寧因為病體虛弱,也沒有一般男子那樣的中氣十足,隻要他再刻意放柔聲音,便能起到以假亂真的地步。
岑嬰沒有回話,謝歸晏悄悄擡眼,隔著朦朧的白紗,能影影綽綽看到岑嬰負手而立的身影。
大約是對“謝歸晏”私自逃離夏行宮後,非但不悔改,還敢理直氣壯地質問他而感到生氣。
但謝歸寧若不問那一句,怎麼能體現他的無辜?
就聽謝歸寧不急不緩地補充道:“微臣原本下山是要請醫問脈,剛巧遇上傢中仆人送信,說舍妹今日就到長安,微臣想到舍妹這是頭回入長安,人生地不熟的,便出城去迎接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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