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天她换装溜出府玩耍，回来时失神趴在湖边小亭栏杆上，盯着晃荡湖水看。

明语和华郁站在身边看着郡主发呆，他俩不知道郡主见到谁，她没有触碰到那人，但从酒馆回来的郡主像失神般，魂都飞了。

『娘的小语怎么在这里发呆』

『娘…』郡主转身勾着女人的手，把头靠在肩上蹭蹭，长大了还是一副撒娇模样。

华郁轻轻凑到明语耳边说的：”明语撒娇的性子是遗传到郡主你们性格真像。”他亲亲滚动的喉结，”不过我挺喜欢的，这样很好。”

明语红了耳尖不说话。

明明两人最亲密的事不知做了几遍，床事骚话不知说了多少但对哥哥突如其来的情话，明语还是难以掩饰涌上来的羞涩。被喜爱的人放在心尖上的回应爱慕，不管体验几次都让人欣喜。

『娘、皇帝叔叔一定要让我嫁人吗孩儿想一辈子待在爹娘身边。』

女人没说话，轻轻抚着郡主的发，好一会后才开口：『帝王之言一出便不可收回，纵使是你亲叔叔也是如此，小语，娘跟你保证，只要在京都城内，爹和娘都会护好你，不让妳嫁出去被欺侮。』

『娘……』

磨磨蹭蹭的郡主过了好些日子后才扑到女人怀中坦承，『娘、孩儿有喜欢的人，既然孩儿一定要嫁，能不能让孩儿嫁他』

『小语有喜欢的人了是谁要不要先告诉娘，娘帮妳看看。』

刚成年的郡主大红一张脸，盈盈水光的眼也会让初见之人看了心生疼惜，产生疼爱之意，她抿了抿唇好几回，『将军…安大将军。』

明语的心陡然一跳，抓着华郁的手紧了紧。褚华郁半侧身把自己埋进明语肩窝中，掌下的心跳开始加快。

终究还是遇上了。

他知道褚明语希望郡主不要离开京都，最好一辈子也别遇上安将军，但这些都是回溯法的幻影，再期盼也无法改变过去。

心跳声慢慢缓下来，华郁擡头看见木着表情的明语，心疼亲亲唇角，”都是过去，如果你不能出生，老子我要去哪里找我媳妇”

“没有你，我在那场破劫后也无法安然无恙。”

明语震荡一下，低头看着哥哥，亲亲他的眼、鼻尖，最后伸手把人紧紧搂进怀中。

一贯活得张扬的郡主只要离开京都，就难以掌握失控的人生，她将历经丈夫的冷漠和背叛，她将历经不被爱的痛苦，她将历经被追杀的生死关头，她将历经交付自己身体才能带着腹中孩子活下来的困境，最后她的人生终结点是死于她曾经深爱丈夫的刀下，永生再也回不到京都，看不到宠爱自己的父母。

孤身死于边疆的荒山上。

但也幸好两人相遇，自己才能出生，哥哥才会安然无恙站在自己面前，褚明语想着，虽然很愧疚，但现在他却十分感谢郡主勇敢的选择和后续为了活下去的韧性。心底暗涩的角落悄悄填补了少许。

两人在母女的谈话中甜蜜亲吻，明亮日光落映照湖面熠熠发光，原本在湖边走动的下人看着新婚不久的两位主子在凉亭中相贴拥抱都红了脸，目光却忍不住不时偷瞧着，移不开眼。

这几天，两个主子手牵手四处逛着府内，一点也不掩饰刚新婚的恩爱，偶尔经过都能看见两人在树下、廊边亲吻拥抱，好似全部时间都花在这上面也值得。

如果有神仙眷侣应该就是这样子，他们词汇不多，但知道自家主子是全京都城最好看的人，微微一笑就能把人的魂都勾走，当朝公主应该也没自家主子美丽，虽说也看不到公主，不过不妨碍他们的崇拜。

『小语，这把刀好好收着。』

女人在房中递出一把刀，光滑刀柄上嵌着几颗价值连城的玉石和银饰，刀锋锐利映出一张惊讶的俏脸，漂亮的杏眼睁大。

华郁看着那把刀，忽然想起那汉子说的，那夫人把所有值钱的嫁妆都换成粮食布匹给军队吃饱穿暖，最后身边只剩下一把琴和一把刀。

那把刀原来还装饰着玉石银饰，既锐利又华丽，就像郡主本人，却为爱失了光华从此成了尘土。

明语盯着那把刀原本样貌，目光扫过一寸寸，他恍然明暸那些浅浅凹痕原来是嵌着珠宝玉石，嵌着贵重银饰，然后历经主人不断摩娑刀柄，相嵌的洞磨成浅浅凹痕。

『身为将军在沙场杀戮守卫，身边一定有很多危险，小语，既然妳已和安将军不日将成婚，妳在妳爹教导下也学习简单武艺，但终究力不敌习武之人，路途遥远，边疆不比京都，娘给妳这把刀防身，盼妳在边疆日日平安。』

『娘、没事的，安将军肯定能对孩儿好，不是都说铁面柔情，娘还担心孩儿不被人喜欢』小脸满是喜悦，绽放爱恋的光芒，郡主小心翼翼接过刀，比划一下，『谢谢娘的礼物，孩儿会随身安放，不让娘担心孩儿安全。』

随后又笑嘻嘻说着：『孩儿在爹教训下，虽不如比武之人，但也比一般人好上许多，真遇上困难，肯定不吃亏。』

女人拉着郡主的手，满脸疼惜和不舍，『小语，妳执意嫁给安将军，娘却只希望妳不离开京都城，能在这里护好妳平安……』

『娘、安将军很好，妳不也让人打探过，他没有养外室也没不良嗜好，而且孩儿身强体壮，娘不用担心孩儿无法适应边疆生活，孩儿肯定每月给爹娘寄信，让你们不为孩儿担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