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玉竹瞇起眼看了眼从容的师兄，”你也知道他是小孩儿，养在身边这么久一张口就把人吃了，现在好了，不但先斩后奏在外面先成婚，还坚持结契，把你的大徒弟弄得焦头烂额，现在还在这里悠闲吃果子！”

“你还记得自己是他的师尊”陈玉竹摇头叹气，”难怪宗主气到快吐血。”

“我媳妇给我的，怎不吃”

褚华郁笑得美滋滋，自从晚上可以化成原身溜出去找褚明语，他晚上就安分消停不再闹，连带白天心情都好上许多。

成家立业的男人怎么可以没有媳妇陪伴

有媳妇的男儿是个宝！

“再说不就是我的大徒弟把我关在这里”说甚么结契日不能相见，宗内的事宜他都让人处理好了，师尊只要好好待在小院内就好。

哼！

“少发甚么小脾气。”陈玉竹没好气骂了句，挥手让人把手伸出来，看着师兄磨蹭，一把就捉着手腕啪一声放在桌上，”太久没帮你查脉，别乱动，别说话也别啃果子！”

手指正伸向下一颗果子的手张了张，无奈收回腿上，一会又往上撑着自己下巴，看着垂眼认真把脉的师妹看。

好一会收回手，瞥过来的眼神多了几丝意味不明。

“就说没事，别老操我的心。”

“要不是师叔离去之前有交代，我干嘛老追着你们这些不爱护身体的师兄弟跑个个不着调！”

褚华郁曾经进阶失败被雷劫劈去大半修为，接着又为了救褚明语送出自己一半精血，连带损耗剩下的修为，之后他为了再进阶吃足苦头，偏生还挂着宗主名号，宗内事务多到繁杂还得不时出外打交道，身体状况一直往下落。

完全不把她的建议放心上，全过了耳风。

不想让三个徒弟担心，平常最会该的狐狸一句也不吭，老是装成一身无事的潇洒模样，那些老是在不知名角落睡去的习惯，是要让容易疲倦的身体不得不休缓的举动。

收拾好东西，趁着师兄不注意顺了一个水嫩的果子到怀中。

“哎！”

看着护食的狐狸哼了一声，跟着啃起果子，果然汁多味美，十分可口。

“不过师兄，你和明语暧昧快两百年，我还以为你会更早把人吃下来，结果师兄比你还早一步。”

“……！”褚华郁张嘴就否认，”我哪有暧昧甚么老子我一向坦荡荡。”

陈玉竹飘去一个眼神，啃着果子，想着狐狸眼瞎还脑袋残。

睡着要让徒弟抱着哄才肯回房睡，沐浴懒到要徒弟挽起袖子服侍，吃喝用度全要徒弟张罗准备不然就闹脾气，褚明语受伤生病比她这个医者还急，炼丹闭关不在话下，几乎甚么都要掏出来塞到明语的储物戒中才安心，看到有人接近明语最先的反应是若无其事赶跑人。

这不是在养童养媳的概念是甚么

还护食护得厉害，让明语身边除了他和明熙、小曦外几乎没别人，还说不是吃醋。

没眼见。

陈玉竹站起身，伸个懒腰走到门口，将要跨出脚时又收回来，又是一抹别有深意的笑容，说了几句才慢悠悠离开小院，留下满脸胀红的褚华郁恶狠狠啃着果子泄愤。

“师兄，不过三四日后就结契你俩忍忍，你里面……明语灵力浓到让我想忽视也难。”

她点点衣领上缘一点的脖颈处，”露出来了，悠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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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觉像偷情。

邻近结契日，心情忍不住开始期待兴奋，明语总想着如果在最重要环节不小心念错符文、比错指势该如何是好天道是否会在意这点小错误

为了不犯下任何错误，明语比以往都认真把符文记了又背，走法指势练了数十百遍，直到自己仿佛能看见师尊站在自己身边和自己做着一样的动作念出一样的话，忐忑不安的心才有稍许安定。

顺手把陈三师叔要求的东西整理好，收在书桌一角，起身煮起茶水，准备小点，没多久，大开的窗户跳进一抹白影。

明语在白影靠近之前就转身，熟练伸手抱住扑进怀中的狐狸，上手撸了一把狐狸毛，白狐狸瞇起眼，小爪子放在肩上哼喞几声，尾巴早就缠上手臂贴着蹭了蹭还舍不得松开。

果然还是像偷情。

这几日晚上俩人该做不该做的事情都没少做。

一开始明语还忍着，抱着人睡一晚就满足，无奈狐狸老爱挑逗人，等到被教训又开始轻声求饶，在耳廓上低吟求饶声是在火上添油，之后都是由明语把人送到小院外，拍拍被打理干净的狐狸屁股，让他清醒回神自己爬回窗内。

不远处的伺童总是沉默不吭声看着，放任原本只能在小道上的明语逐步靠近到小院外的围篱边。

怎么看都像是避着众人眼目的俩人在经历不可言说的火热夜晚后，在清晨时各自回到自己的住处里装做甚么事都不曾发生。

殊不知甚么也没避开。

明语为此在白日失神到犯了一些无伤大雅的小错，接着被宗主赶回小院，让他等着三日后的结契典。

“师尊，不化身吗”

搂了很久的小狐狸坚持窝在怀中不可化身，明语忍不住提问，褚华郁哼喞一声，懒洋洋趴在胸膛上不动。

明语抱着狐狸坐下来，手指轻柔抚著白顺的长毛，忽然发现纯白的白毛根部隐隐变成淡粉色，领悟到一些事，他抿住嘴角的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