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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内恸哭记+番外(233)

作者:桃溪花阴 阅读记录


二十三岁时,她在冰天雪地之中策马,心潮澎湃地唱起喀秋莎。

后来,她竭心尽力地工作,为了防汛,几乎死在穷山恶水的勋阳......

骆养性叹气:“这两人很像,聪明,但死脑筋。”

第一世,她十四岁就嫁给了他。

她告诉他,在二十一世纪,她答应了在大二时追到她班级里的高中同桌。

程宿难以置信地问她:“为什么?”

她充满稚气的脸上泛出迷茫哀伤的雾气。

“我也不懂。”

“跟他在一起,不像是谈恋爱,像是……卖淫。”

她去找了心理医生,那个戴着金丝眼镜的女人冷漠鄙夷地告诉她。

这叫创伤后应激障碍的一种——强迫性重复。

弗洛伊德提出,如果没有能够整合或者消化好创伤,那些被压抑了下去的东西“注定”会变成“当下的经历”被重复出来。

这也就是为什么被性侵第一次的人往往会遭遇第二次、第三次性侵。

因为她们或者他们总是潜意识里不知不觉地再次把自己置于危险的境地之中,一次次妄图改变受辱的过去。

潜意识中,人都有一种想要回到事情最初的状态中的渴望,希望能够变被动为主动,掌控那些在我们年幼时无法控制的东西,改变最后的结果。

这是弗洛伊德所理解的,人们重复创伤的动机。他把这种“重复”的现象命名为“强迫性重复” 。

强迫性重复导致了更多的受难,有时是受害者自己的受难,有时是其身边人的受难。

当他们不将自己置于重现创伤的活动中时,就会有一种模糊的恐惧、空虚、无聊和焦虑感。

进而,受害人的再次受害(Revictimization)已经被数十年的研究反复证实。

如果曾经发生了一些事,让某个人成为一个“受害者”,统计数据说,这个人在未来再次受害的概率,会远远高于那些没有受害经历的人。

一朝受害,终身更有可能再度受害。

世界就是这样不公平。

在已知的痛苦,和未知的焦虑中,这些过度警醒的个体选择已知的痛苦。

这种本能进而继续巩固过度唤起的状态,进而继续重复熟悉的痛苦——恶性循环。

对于有些经历了创伤的个体来说,健康的生活在他们的体会中是“平淡乏味”,健康的伴侣无法满足他们激烈的情绪需要。

而只有当创伤再次发生,再次感受到熟悉的痛苦,他们才会感到“回到了正常的生活中”。

“爱的感觉是什么?”

“是痛。”

“为什么?”

“因为痛过才会记得。”

与伤害自己的人建立过长期的依附关系,会使人混淆爱与痛苦,误以为痛苦就是爱,爱就是痛苦。

他曾经不理解,直到自己也开始做相同的事情。

她的脆弱是一种诱惑,催生他强烈而暴戾的欲望。

第195章 恨意

在觐见崇祯帝前,卢象昇已经风闻杨嗣昌、高起潜与清兵主和之事。

他顿足而叹,愤恨不已,但对崇祯帝的和战态度并不知情。

崇祯帝虽然有议和倾向,但还是顾虑重重,他亟需获得文武大臣,尤其是卢象昇等重臣的支持。

当他得知卢象昇坚决主战的表态后,颇有些失望,对议和更没有信心了。

十月初六日,崇祯帝命人携内府帑金,到昌平驻地犒师,至深夜,内臣又“舁金数万,银花三千,币五百犒师”。

初八日,又赐“御马百、太仆马千,银铁鞭五百”。

获得皇上的如此厚重的犒军赏赐,卢象昇以为崇祯帝是支持自己的抗清主张的。

他感叹道:“圣君神武。纷纷言抚者何为也?庸臣误国一至此乎?”

他认为,主和之策仅为部分大臣的决定,便更坚定了对清主战之决心。

卢象昇和杨嗣昌在对清和战问题上各执一词,矛盾逐渐激化。

卢象昇在作战过程中,处处受杨嗣昌掣肘。

在杨嗣昌的影响下,明廷决定:一是把数万关宁精锐调归监军太监高起潜统管,这就严重削弱了卢象昇的兵力;

二是命卢象昇移兵与高起潜会合于通州。

夜晚的通州大营里灯火通明。卢象昇厚重的铠甲之下是白色的孝衣,他神情愤恨地对杨嗣昌说:

“分兵之策必败矣!”

“敌军如果在通州拖住我部,而分众南下,则我反在其后,不救不可,救之不及,奈何?”

杨嗣昌内心翻江倒海。

他知道,眼前这个咄咄逼人的大将,已经完全不信任自己这个兵部尚书了。

他微笑着说:“京师重兵所在,敌必不敢越而南。”

卢象昇气极反笑。

“敌既南下,蔓延滋长。京师虽有重兵,岂有能邀截使不下之理?”

兵力分散,会导致对清作战出现两线应对的困境,卢象昇认为,清军可能会以部分兵力牵制明军,而另部绕京师南下侵略。

杨嗣昌虽未能有效反驳卢象昇,但还是坚持分其部众。

卢象昇受命以兵部尚书衔督师天下勤王兵,军事指挥权却大受限制。

杨嗣昌如此钳制卢象昇,其目的就是逼其放弃主战立场。

另外,杨嗣昌的做法也应该得到崇祯帝的默许,“嗣昌于是劾奏公不先计而后战,遇大敌无持重,非庙胜之册,不可从。上由是不施公议,而督师之权分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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