赫尔墨要成为弥耶国的神，就要庇护弥耶国全境。

“我虽然不能呼风唤雨，但护着这方寸之地倒是足够了。” 赫尔墨变回自己原来的模样，金色眸子注视着希利亚。

“怎么样？考虑一下吧，我能做的比你更多。”

“以及…你的好伙伴，他会努力胜任大祭司一职的。” 赫尔墨说着，从怀里抱出一只棕色的小奶猫。

小奶猫挣扎着跳到地上，变成了米罗。米罗生气极了，金色的头发都要炸起来了，但他敢怒却不敢言，只撅着嘴不看赫尔墨。

赫尔墨贴上去，拉着人哄：“好啦小猫咪，别生气，下次不把你变成奶猫了，我知道你已经是一只成年的猫猫了。”

米罗并没有觉得开心了一点点，他怎么能把自己变成一只猫呢？

希利亚在一旁看着两人，明白了他的意思。

他把米罗拉到一边，悄悄问他：“米罗，你真的愿意吗？不要勉强，如果赫尔墨逼迫你的话，我会拒绝他。”

“我不想你为了我牺牲自己。”

米罗突然抱住他，头枕在颈侧。

“谢谢你，希利亚，我真的很开心能再遇见你。他没有逼迫我，赫尔墨大人救了我，是我自己愿意跟着他。”

“好希利亚，这不是牺牲，是我愿意…和他在一起，我愿意永远待在这里。”

希利亚似懂非懂，还是点点头，米罗不会骗他。

孤儿院的孩子们在成年后都会离开，他不知道米罗离开孤儿院后究竟遇到了什么，但一定不会过得很好，他既然选择跟着赫尔墨，那自然有自己的理由。

“那么，我们说好了吗？”赫尔墨看见希利亚点头，走过来问，脸上收起了笑闹，瞬间正经严肃起来。

希利亚觉得眼前的一切都来得太突然了，他有些难以抉择。

但是自己确实违背了萨罗教条，童年时的希利亚颂读过无数遍：“凡违逆萨罗教条者，永生不被萨罗神殿宽容”。

或许，自己早就不该继续留在这里了。

他郑重地回答赫尔默：“我答应您，只要您一直守护弥耶国，弥耶国也会一直供奉您。”

赫尔墨笑着朝他行了一个绅士礼，手指一挥将安格尔的龙角变了回来。

“当然没问题，我亲爱的前任祭司大人。”

第15章 草原

在和赫尔默和米罗约定好后，希利亚和安格尔花了整整一个月时间，来处理一些离开前必须做的事。

希利亚将曾经老祭祀教给他的东西都说给米罗听，告诉他每个季节都需要做些什么，告诉他关于大祭司的点点滴滴。

作为得到过神明认可的大祭司，希利亚在萨罗神殿中写下祷文，将赫尔墨的名字写进了众神录。

接着安格尔告诉了赫尔默怎样应对他的副手罗德，完成了职务的交接。

最后，赫尔德叮嘱希利亚别忘了带上他给的金色羽毛，如果这里有什么事需要他，赫尔墨能通过羽毛找到他。

一个月后。

希利亚和安格尔带上了他们不多的行李，在一个月明星稀的夜晚，从萨罗神殿离开了。安格尔化身成高大的黑龙，带着希利亚向遥远的西边飞去。

月光照耀前路，诉说着一场仲夏夜的私奔。

……

……

他们在日出时飞过一座山丘，前方是一片辽阔的草原，雪白的羊群映着朝阳，牛群悠然，牧民三两结伴。

安格尔和希利亚落在山脚，打算走过去，避免惊吓到牛羊，安格尔还收起了龙翼和角。

刚走近草原，一个戴着羊毡帽的男孩发现了他们。

“阿爹！那边有两个人。”

被叫做阿爹的是一个约莫四十岁的男人，骑在一匹高大的骏马上，男孩刚齐马背高，是个十六七岁的样子。

男人目光犀利，虽已至中年，却丝毫不显弱态，因终年沐浴艳阳，皮肤黝黑。

他见希利亚二人不似有恶意，带着男孩向他们走来，向他们问好：“两位远方的朋友，欢迎你们来到格勒塔。”

“用通用语来说，你们可以叫我艾尔罕，这是我的儿子，阿穆。”

希利亚和安格尔的衣着显然不是当地的牧民，希利亚告诉艾尔罕他们是游历的旅行者，从萨罗城来，路过这里，前往西方的海岛。

艾尔罕只在父辈口中听说过遥远的萨罗城，据说那里的人们都住在高高的石头房子里，穿的衣服都是精致的绸布做的。

艾尔罕打量着两人的衣服，心想传言竟是真的。

他热情招待两人在他们的毡房住上一晚再赶路，并希望他们可以给他讲一些关于萨罗城的故事。

希利亚和安格尔答应了下来，跟着艾尔罕向毡房走去。

一路上，阿穆都目不转睛地盯着希利亚看，脸颊红扑扑的，心脏还跳得飞快。

……

夕阳携着晚风，牛羊也归圈。

艾尔罕招待希利亚和安格尔品尝香醇的羊奶和鲜嫩的羊把肉，热情地端上一碗又一碗，把两个人都吃撑了。

夜晚，四人一同住在毡房中，艾尔罕贴心地为两位客人挂上一个帘子。

因为吃太多了，希利亚翻来覆去也睡不着，滚着滚着，滚到了安格尔怀里。

“安格尔，你睡了吗？”希利亚贴着他悄悄地问。

见安格尔没有动静，呼吸均匀绵长，于是凑上去轻轻在他嘴唇上碰了一下。

“———唔！”

被一下子重重吻住，安格尔含住他薄薄的唇，像久逢甘露般饥渴地吮吸，夺走他的空气和津液。

希利亚又喜欢又紧张，害怕被毡房里另外两人发现，手抵在安格尔胸口推他，却被死死压在怀里动弹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