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死遁后仙君他恋爱脑炸了(16)
屋内的灵力十分温和,与近乎透明的丝线缠绕起来。
陈时面上闪过一丝笑意,手中丝线瞬间又淡去。
这时——
旁边屋子传来打斗声响。
那声音一开始只是轻轻的,到后面竟然越发激烈。
只是隔着一面墙,那声音嘈杂并不是很清楚。
陈时握紧素剑,也不管阵法不阵法,快步走至房门时,又顿住了。
隔壁住着夏长赢和昨夜那个男孩。
也不知道是发生了意外,竟然出现如此剧烈的动静。
砰!!
像是桌椅被推翻,嘈杂中似乎听到几分不真切的叫喊——
是男孩的呼叫!
陈时拧眉,朱红唇瓣启合,似乎念了个法决。
如玉掌心出现刚刚呈现的透明丝线,这会丝线如同实质,竟然凝结出一个与陈时无异的少年。
只是少年眼神空洞,像一只木偶。
下一瞬,少年滚进被窝,陈时的身子逐渐变得透明,推开房门,再无阻挡的出去了。
然而,出来庭院,周遭却幕地静了下来。
一个想法不合时宜地冒了出来,或许,隔壁屋传出的响动并不是夏长赢和男孩呢?
冷汗幕地爬上背脊,握住素剑的指尖因魂魄不稳森白可怕。
静。
一切都太不正常了。
傀儡体本就虚弱,冲动分出一个傀儡显然是失误了。
这时,庭院竟是开始变动。
四周灵力死寂,宛若虚妄,迷雾周而复始。
空中竟是漫出雾气,耳边响起了响动的海潮声。是进入秘境时听到的那道声音。
“圣子到——”
孩童天真的声音传来,海潮声此起彼伏,细细听似乎都是人潮涌动的欢呼声。
“圣子!”
“圣子!”
“我们有救了!圣子祈福了!”
后腰被人猛地一推,再回神,陈时竟然发现自己在昨晚走过的那条街道。
身旁,似乎挤满了人,男女老少,声泪俱下。哭声、欢笑声、祈祷声。
陈时被推着往前走,动弹不得。身上的力气被卸下,只能被迫推动。
直到片刻,定在身上那道力量撤走。
陈时松动了一下坚硬的肩颈,环顾了四周的情况。
似乎是在某个特定时空的,周遭的人都一副狂热至极的模样,澎湃地看着前方,如虔诚信徒般不断呼喊着“圣子。”
这模样,像是被控制的傀儡,让陈时想到了西洲傀儡门一个分支下的惨案。
血腥火海,狂热的人像是并无痛感,欢乐在火海中赴死。
那个场面,光旁观便鸡皮疙瘩起了一身,更何况……
陈时暗自握紧剑柄,目光遥遥看向前方被清出的街道。
生死不由命,不由己。
嘴角掀起一丝嘲讽笑意,但陈时却被撞到腰侧。
——是个女孩。
女孩漏出洁白脸蛋,眼睛盈润向往,小声喊:“圣子哥哥!”
陈时抬头看去。
——漆红轿撵被几个白衣修士抬起,白衣修士各个体型壮硕,像是体修。
腰间挂了宗门令牌,令牌呈月牙状,像是半个月亮。
上面镌刻字迹——日月宗。
轿撵顶部镶嵌金丝,顶檐之上缀着一颗硕大珠子,在白日莹莹,似乎另一颗太阳,照耀在这方土地。珠子以下,镌刻日月潮汐,以一种古老晦涩的图文布满。
而轿撵之上,还安着一层皎洁纱层,严严实实挡住了轿撵上的人。只依稀透过皎纱看到轿撵之上一个人影。
身形淡如竹,被日光打的身影浅淡。
“让开——”
“让开——”
“别挡着圣子大人祈福了!!”
为首的修士是个金丹期修士,看起来略有地位,腰间令牌也略有不同,身上服饰也相对繁琐一些,且面上带着一个面具。
面具也是如出一辙的奇怪,如同一个狐面,只看到黑漆漆的瞳孔。
金丹修士故意用了灵力施压,街道两旁的人被威逼的灵力压得喘不过气,倒在一旁。
但依然没人在意,还是有人不停地向前。
那样子像是只要靠近圣子就可以得到祈福一般。
陈时皱眉,不动声色地观察轿撵上的人。
有些好奇。
日月宗挑选的圣子究竟是什么人。
就这时,一道风袭过,皎纱被吹拂的瞬间——
陈时看清了里面的人。
竟然是霍梅初!!
可是?这不是幻境吗?
云水境有一大特色,境中境。
瞬息万变,想到清晨起来没看到沈卿池,心中猜测,不知是不是因为沈卿池遇到什么麻烦,触碰到了秘境里的什么。
导致庭院变换,从而出了房门便踏入了境中境。
压下烦杂的思绪,陈时暗自跟在轿撵后。
他想知道,这个南归节到底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