懒得说话怎么了!(106)
他要捍卫自己清白:“这是天赋!”
“天赋你懂吗?”原也绞尽脑汁从自己大脑里寻找例子,“就好比你擅长考试一样,我擅长爱。”
多伟大的天赋。
多罕见,宋其松弯着眼睛笑,感觉身上每一处乃至每个细胞都舒展开来,不断叫嚣着:幸运!幸运!
好幸运呢松子。宋其松想,这么少见的天赋都能被他遇见。
于是他夸原也:“特别了不起的天赋。”
原也告诉他:“因为你是我的开关。”
就是这样。
原也永远都是睁着一双最无暇的眼睛看着他说出无数句令他心旌摇曳的漂亮句子。
这些句子进入他的身体后就变作颇有重量的结晶,凝结在他每一处血管之中,只叫他脸颊发红。
这么看来爱或许是另一种微乎其微的阻塞。
滞涩在你血脉,让你似痛非痛——原来爱是一种不带恶意的眩晕。
宋其松此刻、此时、此秒,被爱得眩晕。
“还有第一句话没回答。”原也摇了摇他,“我之前就说过了,我很强壮不会被你传染。”
“再说都已经待一起那么久了,现在我们就是病毒小子,早已你中有我我中有你。”
话虽然是这么说,但宋其松实在难以跨越自己心里的坎,还是止不住担忧,但又怀有一种隐秘的期待——
这太可恶。
人总怀有贪欲,宋其松从小便意识到这种贪,于是他克制,告诉自己一切都适度,生活被他蛮力扭曲成所有直线,本来他以为就着这条笔直的线条走下去便对,但哪想原也闯入的太突兀。
像是浑身戴满金银珠宝的王子,如此金光灿灿降临他的世界。
王子讨厌直线,讨厌贫瘠,更讨厌空寂的黑白,于是将身上五颜六色的宝石取下来稳稳放在他手上。
“这是给你的。”
松子想王子肯定会同他这么说,眼睛要盛有千万颗真心,不是鄙夷不是厌弃,而是千真万确期望他好。
而他呢?身上或许破破烂烂的小子,在第一次触碰如此璀璨的珠宝时必然是惶恐的,但宝石光芒太灼眼,他防不住为之倾倒。
于是欲念滋生,企图世界也能像他那样斑斓。
而王子——宋其松看向原也,他知道他永远会为自己乐此不疲。
他开口:“那我摘下了?”
原也猛猛点头:“快点快点。”
宋其松手勾住左边的皮筋,刚拉下耳朵又后悔,半遮半掩着,颇有犹抱琵琶半遮面的滋味。
“但是真的不好看。”
“你什么样都最好看。”
“…真的吗?”
“当然呀宝宝。”
原也双臂交叉摆了个乘的符号:“真心乘一万个。”
是了,正是因为这样的真心,这样的原也望向他的眼睛,宋其松才不再惧怕展露。
他取下口罩,模样决绝得像是要跳下悬崖,原也看着他忍不住笑,他把药瓶放下后便托住他的脸。
熟悉的感觉。
松子想自己又再次被托住。
他沉在原也的双手之上,眼睫半敛,原也跪坐其上像是另一片新的天。
只不过这天是乌沉沉的,因为之前松子说光太亮,于是世界便为他关灯。
其实看不太清。光的姿态太暧昧,却暧昧不到脸上,只在沙发脚边打转。
但是原也会触碰,他指腹上似存有千万个感应器,他触碰到风团、触碰到凸起,触碰到额外发烫的一隅,也触碰到宋其松的每个毛孔。
松子有些微微发抖,再准确点来说这是颤栗。
他抬起眼,睫毛像序幕那样唰得升起,姿态却是可怜的,是雏鸟是初入尘世的稚子是最新生稚嫩的一切。
“是不是不好看了?”
“怎么会不好看呢?”原也倾身,鼻尖碰鼻尖,如此怜惜,“只是感觉好可怜,我们宝宝怎么能这么可怜。”
宋其松轻声应他:“特别可怜。”
原也浅浅叹气:“感觉我要把你的气叹完了。”
宋其松回:“那我再自己来叹点。”
说罢要深呼吸,但下一秒就被原也夹住嘴,气鼓在脸颊,原也一戳就破。
“叹什么气,先吃药。”他拿来药给宋其松。
虽说还是有点不适,但摘下口罩后确实舒服许多,他乖乖吞下药,吃完后还下意识给张开嘴给他看。
“吃完了。”
原也夸夸他:“好松子。”
当然是好松子。宋其松欣然收下这个评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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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饭今晚是原也亲自下厨,宋其松本来想指导一二却被他无情赶出。
“你休息去。”原也现在连眼神都没有分给他,整个人都全神贯注看着手机教程。
宋其松问:“我在这里做装饰也不行吗?”
这次是故意显得可怜巴巴,但可惜原也还是没看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