懒得说话怎么了!(145)
宋汀这次倒是笑了,他没有接她们的话,反而又将话头对准宋其松:“你也有自己的想法?”
没等宋其松回答他紧接着又说:“但这是我的安排,宋其松,这是你最能获取利益的时候。”
宋其松抬起眼看向宋汀,眼神隐约夹杂着憎恶,他一字一句:“不需要。”
宋汀永远是这样。他生来便拥有一切,游戏人间,在他眼中,众生非人,皆如无生命的摆设,他视之草芥,更无意其想法。因此哪怕他被顶撞也极少动怒,于他而言,无价值的东西换掉就行,生活中一切都存在着替代。
他从不为此浪费时间和利益。
所以他现在依旧无波无澜,甚至还颇为无所谓耸肩,接着宋其松便听见他问:“你是恋爱了吧。”
宋汀说这话时还带着点疑问,但宋其松明白,他并非疑惑这个结果——他不在乎,他只是单纯对恋爱这个词困惑。
这词太年轻,也太野蛮,宋汀无法理解这种平等,正如他无法理解选择离开自己的前妻那样。
宋汀很敏锐,宋其松在他面前总有种从头到脚被看穿的感觉,这感受十分不妙,但他却从小到大都在宋汀面前忍受这种裸露感。
他迎上宋汀的视线,语调四平八稳:“没有。”
宋汀定定看了他几秒,忽地笑出了声,妮妮捂着耳朵像是不明白爸爸为什么要笑。
“再教你一个道理,”宋汀笑谑,“跟我多学学,玩玩就好,别跟你妈学什么需要感情,你别把自己搭上去。”
甘淑默不作声,却也轻飘飘扫过了一眼宋汀。
宋其松知道他说的是向蕙,当即便沉下脸,他起身,椅脚与地面摩擦发出刺耳声音。
“你叫我回来就是为了说这个?”
宋汀漫不经心拿出一颗青提塞进女儿手心:“父母之爱子,则为之计深远。宋其松,我这是为你好。”
宋其松不懂宋汀到底有什么资格谈父母之爱,他只觉爱从他口中吐出像包满了火焰,熊熊燃烧,甫一靠近就要将他从头到脚点燃。
“宋汀……”
“爸爸,我还要!”
妮妮猝不及防打断宋其松的话语,甘淑意有所指看他一眼,宋其松咬了下嘴唇,不再说话。
宋汀像是并未听见宋其松的话语、也未感知到他的怒火,他将一颗更大的青提放在妮妮手心,他站起身,逗弄着怀里女儿:“要不要去花园玩?”
妮妮拍着手:“要!”
此时屋外早已细雨绵绵。
见宋汀走远后,甘淑这才掏出烟,她瞥了眼宋其松:“坐下吧。”
宋其松无言坐下。
甘淑点燃烟头,还没入嘴,宋其松就打断她:“这里有人。”
甘淑不在乎,笑的时候表情太生动:“不好意思啊儿,烟瘾犯了,你忍忍吧。”
宋其松回:“不是你儿子。”
甘淑却不同意了:“好歹也是去给你开过家长会的人好吗?”
宋其松不想多搭理她,自顾自摘了一把青提在手心里玩,但心里却又惦记着原也,想今夜降了温,他有没有穿上最暖的睡衣窝进被褥。
甘淑见他这模样便已心知肚明,她吐出一口烟圈,随手挥散,她没看向宋其松:“你谈了吧。”
宋其松从宋汀问出那句话开始就知道瞒不过甘淑的眼睛。
她有野心,也更敏锐,和自己相处时间更长,比宋汀更了解自己。
所以他只是沉默,试图以这种方式抵抗探究。
见他这下甘淑心下更明了,她笑说:“知子莫若母啊。”
宋其松冷冷瞥她一眼:“不是你儿子。”
她真正儿子此刻还在培训班里接受各轮训练,欲意培养成入的了宋汀眼的工具。
甘淑耸肩:“那就知弟莫若姐成了吧。”
说完她还嘟囔:“我们之间关系太混乱了,全怪你爹。”
确实混乱。
但宋其松觉得比辈分更混乱的分明是甘淑这个人。
幼时宋汀将她领过来宣布这即将是他的新妈妈时他对甘淑充满了怨恨,但哪想她过来抱起他心里想的第一句是小正太好萌拐走当我儿子去。
自那一刻起,宋其松便微妙地意识到甘淑并不是故事绘本中那些刻板的恶毒继母形象,他也并不需要怜悯甘淑获得不了宋汀的爱,相反,甘淑和向蕙截然不同,她唾弃来自上位者的垂怜,她甚至比宋汀更势利圆滑,也更野心勃勃。
宋其松时常觉得自己不懂她,对她的防备和依赖也总在自相矛盾。
“哎那你小对象如何啊?”
宋其松无意继续这个话题,他剥完最后一颗青提放入盘子,擦净手递给甘淑:“等下给妮妮。”
“还给妮妮呢,”甘淑自己先拿起吃了一个,“你几百年都没回来小妮子早就把你忘了,今天都没叫你哥哥你没发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