养龙使我差点身败名裂(159)
“你要睡了吗?”
休本来看着荣纪海不太能凝聚的眼神而有些紧张, 这会儿也意识到,一整天的高强度集中精力下,本就从重伤刚愈的荣纪海终究是撑不住了。
荣纪海眨眨眼, 朝休伸手, “是我们要睡了。”
休一怔, 一时半会儿没有迈步。
荣纪海微微侧身, 好更好地看着休, “怎么了?你不会以为我醒了之后,还会让你趴在床边吧?”
休的脸颊飞上一抹浅红,嘟囔一句:“我又不用睡眠。”
荣纪海似笑非笑,伸出的手依然悬在半空中没有放下, “这会儿又‘不用’了?”
“……”休无言以对, 盯着那只掌心朝上的手,那掌心里还留有细微的, 他先前咬下的痕迹。
他心一痒,突然更慌乱了, 甚至连退几步,“不、不了,我不用睡……”
他苍白地重复,几乎是惶恐地试图压抑住自己身体里来自龙类本能的渴望。
荣纪海静静盯着休的脸色,依然没有收回手,“你在怕什么?休?”
休的瞳孔微颤,为这陌生的感觉而警惕又恐惧,“……我会……失控的。”
“失控?”荣纪海几乎循循善诱,“怎么会失控?我不会让你失控的。”
休紧抿着唇,固执地不肯靠近。
荣纪海便作势要下床捉人,休这几天都把他当玻璃对待,此时自然不愿意让自己害得对方大幅动作,只好靠近过去。
荣纪海趁机扣住休的小臂一拉,将人拉上床,半边身子都伏在自己身上。
体温相接的一瞬间,休难耐地皱皱眉,只感觉平日放出龙尾时相连的骨头处一片涨意。
这与先前无数次尾巴自己冒出来蹭荣纪海时的感觉完全不同,他直觉若此时将尾巴放出来,恐怕接下来的一切都将失去控制,驶向一个他从未接触过的,陌生的未来。
荣纪海没有忽略休的异样,但他暂时没有出声,规规矩矩地把僵硬着的休从身上扶下来,让对方能好好地躺在床的另半边。
他状若无事般地摸摸休的鬓角,自己转身背对过去,“晚安,休。”
休时轻时重地呼吸着,好半天才哑着声音回应:“……晚安。”
室内很快安静下来,只有极近距离下能够听见的荣纪海规律的呼吸声,以及自己胸腔内的轰鸣。
事实上,如果这时候休的理智在线,他不难发现荣纪海正在装睡。
只是,现下休要保证自己的呼吸平稳,就已经花费了绝大多数精力,也无暇关注荣纪海在干什么了。
无名的火焰在他的灵魂深处汹涌燃烧,火舌一寸寸浸透他的每一根骨头,来自人类身体的也好,来自龙的原身的也好,皮肤,血肉,骨头,神经——所有的一切似乎都被凭空点燃,可燃物与不可燃物一起,统统丢进了欲望的灰烬里。
蝴蝶骨与尾椎的麻痒和胀痛还在彰显着存在感,休却只觉得痒——哪里都痒,哪里都很痛。
而且……而且……
煎熬中,他好似出现了幻觉,鼻尖萦绕着一股香甜的,诱人的气味,好像只要把那源头吞下肚,就能缓解这全身的燃烧。
又或许,反而是投柴入火,一起烧得一干二净。
休的眼角漫上一片红,又委屈又不满似的,连带着金色的眼底泛出一湾水光,暗红的不祥藏匿在水光之下,荡出一波又一波隐而不发的骇浪。
干渴与焦躁中,他不由自主循着那气味挪动,直至鼻尖贴上了另一人的脊背。
他好像听见了一声叹息,又好像没有。
但鼻尖近在咫尺的身体动了起来,只几秒,视野翻转。
等他重新懵懂地回过神来时,眼下只剩枕头的布面了。
一只冰凉的手顺着他的脊背下滑,他颤抖着,不知怎的,下意识顺着那手划过的地方,一寸寸解除了幻化出来的遮身布料。
“手……冷……”他不安又可怜地念叨,喉间有属于龙的低吟回荡。
荣纪海抚着休滚烫的脊背,沙哑地轻笑一声,“不是我的手冷,休,是你的身体在发热。”
休不明所以,茫然地想要回头反驳。怎么可能呢,他是龙,不加以控制的时候,自然体温就是偏低的,怎么可能会是他自己在发热呢。
荣纪海迅速探身,堵住了那想辩驳什么的唇舌,
口腔内部也是滚烫的。
荣纪海卷起休变化出来的龙舌,比人类要更细更尖的舌面被动地摩挲着,休的身体更加剧烈的震颤起来。
亲吻的水声中,冰凉顺着每一寸皮肤游走,龙化失控得措不及防,尾巴终于破开了理智的桎梏,激动地缠上荣纪海的小腿。
这一次,那条尾巴没有再炸开鳞片划伤荣纪海,而是热情地用冷硬地尾尖刮擦着脚踝。脚踝皮肤薄,那尾尖的鳞片几乎是刮在骨头上,激得荣纪海有些不耐地“啧”了一声,手上力道加重了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