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那一心求死的貌美老婆CP(72)
商毅清向来不喜欢复杂的调味,这种简单好上手的牛排对他来说,是每次工作太累填补肚子迅速且不会出错的最佳选择。
“吃吧,”商毅清端着盘子送到米星面前,除了牛排,他还随便拌了个沙拉,“看你好像没吃饱。”
“好耶,谢谢老板,”米星正准备起身找一下刀叉,突然想起来自己明明在家何必非要按照电视剧上的吃法,索性就拿着筷子夹肉,“我刚刚买的一股子料理包的味道,难吃死了。”
商毅清反应了一下,才想起来料理包到底是什么意思。
说起来他那不成器的弟弟曾经投资过相关行业,还手舞足蹈地跟自己介绍过这个行业前景多么多么可观,未来料理包和预制菜一定会成为餐桌上的常客。
当时自己没有理睬也没有回答,工业的进步必然会带来很多转变,而其中的一些转变或许是普通人不愿意却不得不接受的。
那时候商毅清只觉得难受:商业化的入侵无处不在,或许未来一份手工制作的饭菜对普通人来说如同珍贵无比的礼物。
那已经是好几年前的事情了,没想到现在料理包已经蔓延到了路边店铺里,连米星都上了当。
他想斥责米星明明拿了自己那么多积分卡和会员卡,足够他吃顿好点的,为什么非要去买这些便宜东西。但最后话到了嘴边,商毅清却说不出口。
“好吃的话,我下次还做给你。”
米星愣了一下,沉默地点了下头。
他拿筷子拨弄着盘子里的蔬菜和牛排,好久后才提起勇气问:“葛潇受伤了是吗?手术结束了?”
“嗯,子弹取出来了,后续会把她转到九幽基地的单独病房里面。”
“看来她不是不死者,我看错了。”
商毅清没想到米星会主动提及这件事,他不擅长说谎,但还是摁着狂跳的心脏,颔首认同。
“等她病好了,我去看看她。”
商毅清的手停了一下。
为什么要去看葛潇?
他的警戒心向来很强,对待米星的人际交往更是如此。
说起来,商毅清突然意识到米星似乎一直对葛潇的态度都很特殊。
他们两个都是Beta,又都喜欢看书,或许会有很多聊得来的话题。
想到这里,商毅清越发地沉默。
他吃干净碗里的牛肉,碗筷丢给米星去洗,就独自上楼去处理自己的事情。商毅清还有一部分落下的工作还没有处理,有几份文件还需要他处理,文件上面的数据商毅清打算重新算一遍。
可看到那些数据,商毅清却完全集中不了注意力。
他不仅仅担心米星对葛潇的感情,更恐惧的是,如果葛潇之前真的是不死者,如今失去了不死的能力,那么米星会不会也同样失去那样的能力?
不,这件事不是一个猜测,而是一件板上钉钉的事实。
证据就是米星缺的那颗牙。
米星是不死者,按理来说任何缺失的部位,任何伤口都会恢复如初,但是那颗落掉的牙就再也没有长出来。
或许......米星真的可以死掉,只是还没有到那个关键的时间点。
钢笔在纸上划出一道黑色的墨迹,钢笔和纸张的摩擦声如同尖锐的嚎叫,商毅清终于和自己和解决定不再强迫去看这些文件。
他需要休息来缓解这种阵痛般的焦虑。
米星还在下面忙,商毅清生着气不想等他,去浴室洗了澡就匆匆睡下。
他似乎非常疲惫,刚挨上枕头就立刻沉入梦乡。
梦境里,他似乎行走在一个陌生的大街上。
街道是熟悉的街景,有玻璃橱窗,有路灯,有排列整齐的地砖。
但这个梦里的世界又让人觉得非常陌生。抬起头能看到天空是暗红色的,血色浓处,是一轮皎洁的明月照亮了世间。空气里似乎也漂泊着一层淡淡的红雾,带着铁锈的味道。街道也是破破烂烂,路灯上结满了蛛网,地上全是肮脏的玻璃碎片,看起来似乎很久没有人维护了。
像是某个在极度辉煌过后,又被迅速废弃的城市。
街道匍匐着无数衣衫褴褛的人,他们虔诚地朝着一个方向跪下,再站起,似乎是在进行某种虔诚的祷告仪式。
商毅清不明所以,身体不受控制地往前走去。
他慢慢走,像是逐渐经历了这个世界吊诡和古怪的地方。
每个人都衣衫褴褛,每个人都血流满面。
他们的脸算不上干净,五官也并不对称,看起来不像是商毅清意识里熟悉的人类,更像是通过某种手术肆意拼接起来的“怪物”。
在这里,孩子可以吃掉佝偻的老人,身边的人不会对他的行为做出任何反应,就好像这是被默认允许的行为。新生的婴儿也会被孕妇吃掉,母性本能在这里并不存在,人性的伦理也被彻底忘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