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那伤口造成的影响吗?
陆悬没空再回忆,只是起身拉着暝暝的手往外走:“去看看。”
暝暝跟上他,不远处就是沈家的驻地,陆悬会发现的。
走了没多久,陆悬就看到昨晚留下的“战场”了。
地上尽是残肢与干涸的鲜血,极为可怖,场地中央是狰留下的兽角与五条骨制的尾巴。
其中有一条尾巴末端已经被捏碎了,另一条□□脆利落切断,这是之前暝暝干的。
“这……”看见这样可怕的景象,陆悬也没恐惧,只是回身后知后觉地将暝暝的眼睛捂上了。
暝暝轻声说:“好可怕。”
陆悬施法,将那些恶心的断肢尽数烧去,而后才松开了手。
“怎么只剩下这些?”陆悬问。
“你昨夜把它杀了的时候,它不是这样的?”暝暝问。
“我……把它杀了?”
“你昨夜离开了一会儿,后来才回来,不是去追它了吗?”
暝暝将昨夜发生的事情编造了一下,全部告诉陆悬。
“你不慎被狰击伤,好像中了什么毒一样就倒下去。”
“我带着你去找逃跑的狰,来到了沈家驻地,询问过多次我的九妹是否有看到狰,她都说没有,我只能带着你离开。”
“狰还在外面游走,我担心出意外,就寻了处山洞把你带过去休息,等天亮再回去。”
“我本来是睡了的,但深夜时你突然起了身,径直往外边走,没唤我跟上去,我想睡觉,就继续睡了。”
“过了不知道多久,你回来了,又把我闹醒,然后我俩就继续睡觉了。”
暝暝的话总结起来说就是“我睡觉了”“你把我睡觉吵醒了”“我继续睡了”,这倒是符合她的习惯。
陆悬的眉头紧锁,只看向自己手里的玉瓶,这确实是他的东西不假。
只是他为何一点记忆都没有了?莫非与这诡异的黑气有关?
而且,最为骇人的是,狰死后留下的兽躯怎么就只剩下兽角与尾巴,它身体其余部分都去了何处?
陆悬将地上狰留下的东西收了起来,领着暝暝往长宵宫赶,有些东西还是要等回去之后才能慢慢研究。
此时天光大亮,沈家护卫一路领着沈霁来到了安全地方。
“这狰怎么这样——”沈霁看着前方的密林,心有余悸。
“九姑娘,没事吧?”一旁的护卫长抹了抹手上的血迹问她。
“没事,莫盈呢?你们没将她带上?还有你手上是怎么回事,怎么那么多血?”沈霁尖声问。
“是护送九姑娘的时候被狰的尾刺擦伤了,没有什么大碍,止血就行了。”护卫长用绷带按住了自己的伤口,如此安慰沈霁。
“那快些送我回去吧,这里太危险了,只有长宵宫是安全的。”沈霁命令道。
那边沈家护卫领着她往长宵宫而去,只是方才那位护卫长还在不住擦着手上的血,真是奇怪,这伤怎么止不住血?
——
“狰就留下了这些东西?你还收了些黑气回来?”长宵宫的长老卓远峰将陆悬的玉瓶接了过来。
在他面前的长桌上摆放着狰剩余的兽角与尾巴,还有那些死去修士的遗物。
“是。”陆悬应了声。
这个时候他本该去找陆危的,奈何他现在回了问天城,一时半会儿联系不上,只能让长宵宫的长老来看了。
“这黑气。”卓远峰的瞳孔骤缩,他看出这是什么了。
“蛇毒。”卓远峰严肃地敲了敲桌面,夸赞陆悬道,“做得好,你搜集了这东西回来,这样就能解释这些事情了。”
“什么蛇毒?”陆悬的眉尾挑了挑问道。
“小少主,像这样诡异的毒还能是什么蛇的毒?”卓远峰冷笑一声,眼中显出些许恨意。
即便大妖脩已经死去那么多年,但他留在人类心中的恐怖印象是根深蒂固的。
“脩蛇的毒。”卓远峰道。
靠在一旁的打瞌睡的暝暝睁了睁眼睛,她倒是没了困意,只是凝神听着。
“脩蛇毒有多可怕呢,它能通过宿主传播,能让染毒的人陷入狂躁,不死不休,死后的身体会化作血水,尸骨无存。”
“当年从老苍梧中带出来的上古遗物,所有东西都染上了蛇毒,我们长宵宫内部对那些遗物下了重重封印才敢拿出来使用。”
“与其说它是毒,倒不如说它是燃烧起来就不死不休的烈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