杳杳如年CP(18)
晏伽倒也听过差不多的志怪传说,认为不过以讹传讹,邪道组织哄骗人入伙的把戏无外乎此,并不可信。
顾影拙知道他会是这个反应,笑了一笑,又说道:“原本我也不信,直到有一日,年年告诉我,他在梦中听到了一句话——正是这个传闻。”
晏伽闻言一怔,难以置信地看着顾影拙:“你说什么?顾年遐也在梦里听到了这个?”
顾影拙点头:“他并未撒谎,这点老夫可以确信。况且年年虽然调皮,但是绝对不会故作诳语来惹人注意,那句话他曾经对老夫复述过,你可以亲自去问他。”
晏伽垂头沉思片刻,想着不如先去问问顾年遐,那究竟是一句什么样的传闻,竟然能入梦魔族。
第9章 仙道之耻,大胆叛徒
顾年遐正趴在寝殿里,拨弄炉子上半凉的烤肉。听到身后声响,还以为是顾君轻又在走来走去,不由得叹了口气。
“年年。”顾影拙叫道。
顾年遐回头一看,先看到他爹,接着便是一旁的晏伽。他缓缓坐起来,视线落在未戴斗笠的晏伽身上,似乎有些疑惑。
顾影拙道:“不必拘谨,年年。他有些事想问,你乖乖跟他说出来便好。”
“什么事?”顾年遐问道。
晏伽走过去,望着他双眼,声音沉静地问道:“我需要你重复一遍,你在梦中听见的那个传闻,是什么?”
顾年遐闭上眼睛,眼皮下面滚动了几圈,似乎在回想着梦中的声音。接着,他开口缓缓道:“是这句——‘天门中断,越陵山开。昔天柱倾毁以平不周,洪荒四合,又归于大荒’。”
“越陵山……”晏伽喃喃道,“又和这个有关,绕来绕去,全都绕不开越陵山。”
顾影拙负手望着他,似乎想说些什么,最终却没开口。
晏伽又问顾年遐道:“整个北境狼族里,只有你一个人在梦里听到了这话?”
顾年遐点头:“只有我,并且不止一次。”
晏伽略加思索,很快便了然一笑:“那就不奇怪了,若你说许多魔族也在梦里听到了这句话,那我还真要疑心,是否真的有什么飞升成神之法,现在看来,还是有人在暗中装神弄鬼。”
顾影拙与他想法一致,并不言语。顾年遐则歪了歪头,问:“为什么这么说?”
晏伽道:“先前你爹提起那个传言,所谓‘若是诚心求成神之术,飞升法门便会自行入梦’,那便是说,只有对飞升极有执念之人才会在梦里听到这话。可若是魔族,本身便是与神族同生万古的种族,二者说到底并无不同,你魔族当得好好的,忽然想当神族做什么?”
顾年遐听出他的弦外之音,了然道:“那就是说,有人刻意通过那些灵修的梦来播撒这个传闻,却不知为何出了错漏,把我也牵扯进去了?”
不过他和那些灵修可谓是八竿子打不着,即便晏伽如此推测,也无法证明入梦的源头究竟是什么。
顾影拙见他不吭声,又说道:“老夫倒觉得不必拘泥于这句话究竟是什么意思,试问你若是个想求得飞升之法的灵修,第一次听到这个传闻,会以其中的那句话为引?”
晏伽扭头看向他,语气微微有些诧异道:“……越陵山?”
“正是越陵山。”顾影拙点头道,“老夫觉得,无论初衷为何,至少你徒弟现下闭锁山门的决定是对的。不管那传言是否为真,相信这句话的灵修们必定会涌入越陵山寻仙问道,到时若真出了乱子,凭今时今日的掌门人,如何能控制局面?”
“越陵山非一人之宗门,要连掌门都退缩怕事,那传承早就绝了。”晏伽道,“我做掌门的时候,也没人和我说过要怎么办,若是咬牙硬抗都抗不下来,旁人再骂一百句废物也是活该。”
顾影拙叹道:“你说话也不必如此刻薄,既然是你的亲传,做事想必也是有几分你的风格。”
晏伽沉思片刻,问道:“你们说,这所谓的飞升之法,与三七坊的灭门,能攀上几分关系?”
三七坊虽然与其他势力素无冤仇,却与越陵山相隔不远,灭门之事看似扑朔迷离,但只要发生在越陵山附近,就没有表面看起来这么简单。
顾影拙眯起眼睛说道:“先前谁发誓来着,管闲事被雷劈死?”
晏伽手一挥,嗤笑道:“你少来,这天上地下,雷要劈谁也得我说了算。”
顾年遐抬起脸,十分自然而然地说:“好,那我们明天就走。”
晏伽看着他,凝噎半晌,道:“我说过要带你去了?”
顾年遐何时跟人见外过:“没有啊。”
晏伽意识到什么,扭头阴恻恻地看向顾影拙,道:“你这是跟我声东击西上了?说什么这事儿和你儿子有关,我看这是你盘算好了水到渠成,路上找个人替你看孩子,对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