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几分熟+番外(100)
发现这一点的时候,蒋冬霓已经连续六个月都有稿费到账,虽然这个记录随时可能被打破终止,但这足以令她自我惊奇一番。
以往她得过且过,第一次花了时间拉取稿费流水,认真分析对比,但分析能力有限,并没有找到自己进步的原因。
她并没有额外做什么,甚至账号都是新的,只是这一次,一切都很顺利。客户沟通爽快直接,回头率高,还会帮忙介绍新的客源,莫名其妙又顺理成章地接到了越来越大的单子。
年关那段时间最忙,蒋冬霓计划去市区找毕彭和覃思正跨年,因此日夜颠倒地赶稿赶了好几天才完成工作。从郊区坐动车过去要半个小时,出发前囫囵吃了块面包,结果诱发了胃炎,胃疼到她差一点就要乘务员帮忙广播呼救有没有医生。
毕彭和覃思正开车来接他,一下车,带她直奔医院抽血挂水。
毕彭都被她气笑了,“你这样不如去找个班上,不然哪天死在家里了都没人知道。”
蒋冬霓有气无力:“你怎么说话这么难听。”
毕彭哼哼,她提起古今中外的艺术家们,大多都是男的,世人只宣扬他们的功勋,实际人家背后都有一个任劳任怨、操劳家务的妻子,甚至有些还会作为助手帮忙,“你想象一下,你只要安心画画,其他都不用操心,饭来张口,衣来伸手,多爽?所以说每一个成功的男人背后都有一个优秀的女人,我算是明白了,我也要给你找一个优秀的男人。”
蒋冬霓靠在毕彭肩上休息,笑着听毕彭振振有词。
毕彭认识的人多,大学的时候撮合了好几对,打从知道张旬搬走后,毕彭不知道怎么想的,拾起了中断了的红娘事业,就要给她介绍对象。
蒋冬霓太知道毕彭,与其抗旨不如遵命,听话地加过人,但聊几句就没下文了,原因不明,以至于毕彭试探地问她,别真对张旬念念不忘。
蒋冬霓就想不明白了,还是那两个问题:
一、张旬到底是什么魅力,她好像不喜欢他说不过去?
二、怎么她如果真的喜欢,就好像注定是悲剧?悲剧在哪,她难道就配不上?
半夜不睡觉骚扰人的可是他。
但这么想,又太傲慢,鬼知道他抱着她睡觉是为什么。
反正蒋冬霓没觉得是喜欢。
而彼时毕彭紧接着甩来一条微博,正文是一排震惊的表情,配图一张照片:金黄色的沙漠、深蓝色的天空,一个又黑又瘦的男人侧着身子,逆着光,但可以看出他的眉头微拧地看着远方,
热评第一:这是zx???
zx是谁?蒋冬霓刚冒出问号,灵光一闪,慢慢地也难以置信地瞪大眼睛。双指放大照片,再去看照片里的人眉骨到鼻梁再到脖颈的线条。
这居然真的是张旬?
毕彭发来消息:张旬现在长这样。
蒋冬霓看着屏幕,突然哈哈大笑起来。
关于张旬的消息她还是都是从毕彭那里听说的。
最初是毕彭先刷到了张旬最新的杂志照,才来问蒋冬霓,张旬是不是已经搬走了,过了不久,毕彭又随口提起她的那位旧室友现在去沙漠拍新电影去了,大导演,很可能拿奖,稍微有点后悔之前没有要几张签名。
在蒋冬霓意外撞倒他的那个夏夜之前,他与她的关系好像也就是这样。
她可以从网络、朋友口中得知他的近况,逛超市会在货架上看到印有他肖像的商品,张旬变回了她随处可见的大明星,关于他的一切,比头顶的天空还要远,好比一个平行世界,与她是彻头彻尾的无关。
倒是有一次,蒋冬霓在朋友圈刷到了张旬的动态。
“分享图片”,沙漠ip,蓝紫色缎带似的银河。
蒋冬霓给他的备注就是“张旬”,他们没有任何共同好友,因此蒋冬霓没有看到点赞评论,他就这么一张图,插在她朋友圈的信息流里,毫不起眼。
那时都快第二年的春天了,蒋冬霓差点不记得她还加了张旬的微信。那次赶他走的时候给光顾着扔东西,忘了删除好友,也默认以为他已经删了自己。
想了想,蒋冬霓设置了好友的权限,这样彼此都看不到对方的朋友圈了。
再想了想,干脆把张旬删掉了。
将近一年的时间过去,蒋冬霓的微博粉丝数早早地就超过了一万,并且达到了五万以上,这是她曾经做梦都不敢想的数字,评论激增,不可避免有一些不好听的话。
蒋冬霓希望有更多人看到她的画,喜欢批评都可以,可是当她真的获得了成千上万的关注,她不可避免地感到焦虑与恐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