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几分熟+番外(104)
过了一会,透过龟背绿叶的空隙间,张旬看到前台多了一个男人。
张旬不记得自己见过许景恺多少次了,但每次都是从阳台上目睹他与蒋冬霓并肩的画面,挺刺眼,朗朗乾坤,他们大方并排走着,有说有笑,而他几乎大门不出、二门不迈,人一来还要更缩一步地躲进自己的房间里,是见不得人的存在和待遇。
他还记得当时蒋冬霓说,她已经和许景恺说清楚了。
这并不是一间非常浪漫、富有情调的餐厅,但环境优美,无论家庭聚餐还是情侣约会,甚至仇人见面,也可以泡一壶茶慢慢对峙。
蒋冬霓和许景恺作为非情侣的关系在这儿吃一顿饭,似乎也说得过去。
许景恺和和经理沟通了几句后,便回了包厢,等经理将打包好的袋子递给刘昌豪,刘昌豪招呼张旬,张旬则对经理说:“刚才那位的单记我们账上吧。”
刘昌豪惊疑看向张旬。
张旬:“是我朋友。”
经理看看刘昌豪、看看张旬,微笑点头:“好的先生。”
回车上的路上,刘昌豪不解:“刚碰上个旧同学,现在又来个新朋友?什么朋友,你认识?”
张旬说:“算是吧。”
刘昌豪把线索一连,顿悟:“你那老同学就是和他吃的饭啊?”
张旬很平淡地承认:“嗯。”
刘昌豪没有处理过张旬的感情问题,他更多的作用是斗公司的资源、业内的资源。
张旬也不是没有被造谣过一些绯闻,但没有实质证据,谣言最终都不攻自破,整体来说,除了去年栽了个跟头,张旬是很让他放心的艺人,因此,他一时也摸不清该以什么态度处理目前的情况,更何况张旬的情绪完全没有外露,他勘不到他内心的想法。
张旬惯用温和的微笑包装自己,无论是对陌生人还是身边人,前者会被迷惑,后者则已习惯,但刚才他的那位老同学,显然多少看穿了一点张旬的本质,对他虚伪的一面表现了厌恶。
“你那同学,叫什么名字?”刘昌豪问,“你还从来没有告诉我。”
张旬沉默了几秒,“蒋冬霓。”
包厢里,蒋冬霓冷不丁打了个喷嚏,紧接着又打了一个。
许景恺问:“是不是空调太低了?调高点?”
蒋冬霓摇摇手:“不用,没事。”
许景恺这一年时间几乎都在国外工作,这次随团队回国接受采访,两人平时联系并不密切,但或许是话说开了,许久不见也不生疏。
吃完饭结账,经理微笑地告诉他们已经有人帮他们结过了,“说是你们的朋友。”
许景恺和蒋冬霓疑惑地对视一眼,许景恺问:“我们没有朋友和我们说,方便告诉我们一下结账的人长什么样吗?或者姓什么。”
“他说如果你们问的话,他姓张。”
许景恺:“张?”
他一时想不到他有姓张的朋友。
而蒋冬霓的脸色已经变了,她不得不认领,咬牙切齿:“是我的朋友……”
许景恺直觉感到奇怪。
两个人席间都喝了点酒,叫了一辆车,还是许景恺先送蒋冬霓回家。
“不好让你朋友请客,你帮我把钱转给他吧。”许景恺说。
蒋冬霓脱口而出:“不用。”
反正张旬有钱,他要花就让他花吧,她反而还后悔刚才没多点几个贵菜呢。
但她回拒得太直接,好像对方不是她的朋友而是她的仇人似的,许景恺刚才那点疑虑越发扩大,蒋冬霓只有撒谎:“……很久没见的朋友了,之前闹了点不愉快。”
“这样啊。”许景恺表示理解,“那他应该是想和你道歉?不管怎么样,都帮我把钱转给对方吧。”
蒋冬霓还是收到了许景恺的转账。
许景恺说得有道理,气话归气话,要是欠着张旬这么一顿饭钱,她要怄死,但让她主动找他还钱……凭她现在对张旬的了解,他的目的可能就是这个,横竖让她不痛快。
他想干什么?
蒋冬霓强迫自己不去想这个问题,因为可能性很多,而无论哪一种答案都只会困扰她,她需要做的是把张旬摒除在自己的世界之外,他们之间已经画上了休止符号。
蒋冬霓假意答应许景恺的请求,但确定了她是不会就此去联系张旬的,至于这笔钱怎么处理……再说吧,她可以找个机会回请许景恺一顿。
可是当许景恺送她到家后离开,蒋冬霓解锁门禁时,还是控制不住有了一个可怕的猜想。
如果张旬现在就候在她家门口,怎么办?她要不要先去取点现金,把钱砸给他,省得还要加回好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