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几分熟+番外(59)
“那如果我介绍我呢?你觉得我是什么类型?”
蒋冬霓:“……你喜欢什么类型的,礼尚往来,我看看有没有能介绍你的朋友。”
张旬认真思考后给出四个字:“有缘的吧。”
装模作样,用来搪塞记者的回答。
“诶,说真的,你经纪人还没回国吗?这样你怎么帮我介绍。”
“快了。”顿了顿,张旬说,“如果我说已经回了,你是不是要让我搬去经纪人那?”
“为什么?”蒋冬霓下意识问,“不过你想搬的话可以啊,住这里也不方便。”
“不会,这里挺好的。”
蒋冬霓哼哼,她可不需要这些客套话,她又说了:“你想住就住呗,反正你付了那么多个月的房租。”
“交多久住多久?”
“交多久……不对,之前说好了是三个月还是半年?”
张旬看着她,“忘了。”
“三个月。”
“那已经过了一个月了。”
“是的。”
“那如果你提前……有男朋友了的话,怎么办?”
“我很有契约精神的。”
插科打诨太过,蒋冬霓摸不清张旬又在笑什么。
他喝完了水,要回房睡觉,蒋冬霓拿了衣服去洗澡,但从浴室出来,发现客厅的灯关了,只留了餐桌正上方天花板上的一盏,不那么明亮。张旬在吃昨天没吃完的蛋糕,剩下的一小半现在已经全部吃掉了。
“你……”蒋冬霓瞠目结舌。
晚上她不在家他都吃了什么?他不是很自律的吗,不至于堕落到这个地步吧?
“突然有点饿了。”张旬刮着底盘的奶油,态度稀疏平常,显得蒋冬霓少见多怪。
“行吧……”蒋冬霓说。
看张旬还意犹未尽似的,她走向自己的房间,打开门的时候,张旬叫住了她。
“嗯?”她回头。
他在一束光下,遥遥注视着她,抬了下嘴角,“没什么,晚安。”
“……晚安。”
蒋冬霓关上房门,手放在背后抵着门板,她在黑暗里静静地待了一会,才打开开关。
她让许景恺到家后给她发条消息,几分钟前许景恺发来了,蒋冬霓挑了个表情包回复,许景恺也回了个表情包,两个人又聊了几句。
聊的过程中蒋冬霓在回想刚才坐在沙发上,她和许景恺都聊了什么,关于家庭、关于工作、关于兴趣爱好,而她和张旬都聊了什么?一个月了,她都不知道张旬的经纪人姓什么,才几天、才一个晚上,她就知道了许景恺的妈妈姓金。
许景恺:你准备睡了吗?
蒋冬霓:还没,但快了。
许景恺:好,早点休息。
蒋冬霓再发了个表情包。
关了手机、关了灯,她安静地在床上躺了许久。这种情况似曾相识,在张旬第一天——准确地说是正式入住的第一天晚上,她也曾这样睡不着觉过,那天张旬也对她说了声“晚安”。
她觉得自己有点傻,又不想聪明,因为聪明反被聪明误,因为有一种聪明叫自作聪明。
雨水整日整日、整晚整晚地下,下得夏天的天灰白灰白的,空气湿重,像一条晒不干的被子。
清晨,蒋冬霓被再度嗷亮的雨声吵醒,她迷迷糊糊又睡了会,八点不到再次醒来。
这几天温度骤降,只有二十几度,也许因为她有一点点的冷,蒋冬霓意外得挺清醒,没了睡意,便极其难得地早起了床。
打开房门,迎面吹来一股凉风,蒋冬霓浑身一抖,发现是阳台门没有关上。纳闷地走过去,才看到张旬在阳台上打电话,他平静地听着。
他身后倾斜的细雨柔化了老旧的建筑物和绿色的植被,乌云蔽日,他整个人的轮廓也融化在这片梅雨季节的清晨雨雾里。
察觉到有人,张旬转过身,然后嘴唇微动,不知道说了什么,便收了电话走进来。关上门,于是一点儿雨声都听不到了,他没有被打湿,但身上有雨天的气息。
“你今天不是下午吗?怎么起这么早?”张旬问,带着常挂在脸上的好看的笑,不像昨晚那样话里有话似的古怪,也不像刚才在阳台上的那般冷漠。
这才是张旬。
蒋冬霓打了个哈欠:“睡醒了,你也是,起得好早。”
“习惯了。”
也是,上回撞见他做伏地挺身就是这个时间。
今天……蒋冬霓默默打量他,脸不红气不喘的,不知道有没有偷懒,虽然手指伤了个口子。
那道伤口早就不流血了。
张旬似注意到她的目光,但只是略带疑惑地挑眉笑了笑,“怎么办,我还没做早餐,你等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