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几分熟+番外(97)
门关上了,电风扇还在摇头晃脑,凉风时有时无。蒋冬霓靠着墙慢慢滑落,坐在地上,慢慢地,她不再发抖,默然地看着少了很多东西、大不一样的她的家。
从阳台而来的阳光照亮了空气中漂浮的尘埃,在照不到的地方,有些飞高了,有些沉落了。
原来尘埃落定,就是这样的感觉,蒋冬霓不禁笑了起来。
第44章 出现又离开(1)
洗牌重整, 张旬回到大众视线,所有人翘首以盼他崭新的第一步,他不着急,先晾了大伙儿好一阵, 然后先是顶刊封面, 再是顶奢代言, 紧接着某位大导新电影男主角花落张家。
大导好几年没拍电影了, 张旬入行至今尚未与他合作过, 要是还在拍沈子杰的电影,档期就撞了,这是命中注定的机遇,怎么不算是因祸得福?粉丝一喊,媒体一宣,电影声量像顺风的船帆似的鼓满了。
而另一边沈子杰和阮知意顶着压力分别在记者会道歉,高频的闪光灯把人的脸都照融化了, 魂魄也要被镜头嚼碎,身后的鸡飞狗跳一桩桩、一件件, 活生生的, 比看戏更热闹。
台上哭得越惨, 观众反而越不肯离去,台上没气儿,围观的才会没兴趣地散场,但等有了新动静, 打地鼠的锤子就要冒出来了。越是陈年芝麻烂谷子的事情, 抖落起来篇幅越长, 旁征博引,笔墨成书, 倒成了刻意翻来覆去嚼出花样的八卦典故。
比如爆料的狗仔名不经传,是怎么发现阮知意和沈子杰之间的猫腻呢?听说有人授权致意他跟踪,谁呢,对家,还是张旬?
很多人觉得不是张旬,因为他当初第一时间辟谣说明他是知道内情的,可是却硬生生被泼了脏水,显然没有这个能力,“而且他在事后的采访说的话很真诚诶,说感谢相信他的粉丝和朋友,还提到希望大家不要打扰其他人,导演的老婆是素人吧我记得。”
业内一致佩服张旬的经纪人刘昌豪的手段,可谓力缆狂澜,被公司高层排挤,结果一跃成为最大股东。张旬休息调整的时候,刘昌豪忙得焦头烂额:“现在倒好,你干干净净的,我成黑心老板了。”
张旬说:“但你是老板不是吗?”
“我欠的想当老板。”刘昌豪骂骂咧咧,“要是你直接退圈了,我也乐得退休。”
张旬淡淡道:“要退也得别人退了再说。”
“对了,你哥昨天找到我想和你聊聊。”刘昌豪与张旬对视一眼,意会后摇了摇头,“我已经拒了,省的你还要摆他一道。”
“但凡他自己少喝点酒。”张旬很无辜。
他可是弱势群体,一切都是正当防卫。
张旬在事情态势差不多平息后进了新组。
大导早年经历坎坷,个子不高但健壮,年逾六十,一张苦大仇深的脸,性格也有些说不上来的阴阳怪气,奈何确实有一身好本事。
种种传言张旬耳闻已久,进组没几天他就懂了,导演想要的就是折磨他的画面。
他自演自导了一场逆风归来的戏,赚够了风头,碰巧这位导演想拍一场自取灭亡的戏,要是看中了他的壳,张旬想了想,轻笑,好像的确会更精彩。
新电影在沙漠戈壁拍,一个被组织淘汰的偷猎者的求生故事。
全组先是深入基地驻扎了个把月,期间剧本修修改改,始终看不到结局。
张旬问导演,他这个角色最后是死了还是活的。
望着远方的导演抽着烟,看都没看他一眼地说:“看你最后状态。”
正式开机后拍了七个月,张旬先是增肌,然后迅速暴瘦,干尸似得在沙漠里爬的戏拍了不知道几场,最后死有余辜地葬身于他以为抵达了的绿洲。
拍完回去,老刘来接人,“嚯”了一声。
以往张旬是一个工作接着一个工作的,一来他工作邀约多,二来他很少给自己放假,他不是工作狂,也没有多么热爱工作,只是不需要太多空闲。
不知道用来干什么。
但这一部电影拍完,他休息了整两个月,毕竟恢复到之前的模样见人也需要一点时间。
张旬觉得换他现在再被蒋冬霓撞一次,他要是又说自己失忆了,她说不定还会信,但什么态度就不知道了,他顶着这副模样,也不好意思装傻卖痴,太难看了。
于是转眼又是一年夏天,仍然是先听雨声再听蝉鸣。
张旬在剧组待得这近一年里与世隔绝了一般,但时间压缩起来就只做了一件事,如果把时间比作日记本,拍这部电影算作一页,往前翻,就跳到了寄居在蒋冬霓家的时候,再往前嘛,就又是在跑剧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