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宝沉默不语，明明是狄格林上校发癫，非要教他弹这破钢琴，不会就是不会，十遍百遍都这样，为此羞辱他一顿又怎样，他就是不想动脑子学习奥祖不感兴趣的东西，所有不痛快都是狄格林上校自找的。

接下来，狄格林上校决定换一种教学模式，既然和狗没区别，那么他的斯文反倒是多余的，他笑着说：“你弹错一次，我就(艹皿艹 )你一次，让我看看，你究竟有多想挨(艹皿艹 )。”

穆宝愣住了，他要和狄格林上校拼命，但他没拼过，并且他还吃了大亏，先被揍，再被(艹皿艹 )，短短一天时间，他就把自己的自尊心全给搞没了。

翌日清晨，阳光落在枕上。

等房间彻底安静后，穆宝才慢慢睁开眼睛，这段时间，他和狄格林上校之间的关系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用简单几句话来形容，狄格林上校疯了，他至今不明白狄格林上校突然发疯的原因，对方喜怒无常，有时他明明没有任何反抗，躺平任干，对方却莫名其妙扇他一耳光。

当然，他也不甘示弱，不放过任何诅咒狄格林上校的机会。

穆宝活动了一下手腕，狄格林上校每次祸害他时，就会将他牢牢绑住，他骂对方咳嗽鬼，病秧子，所以才要用此等卑鄙的手段来提防他，换成奥祖，绝对不会搞这种防备措施。

穆宝揉着肚子，从床上爬起来，他摸索到旁边的荔枝果汁一饮而尽，又望着不远处的墙壁发呆数秒钟，他将杯子狠狠砸到墙上，很快有脚步声匆匆而至，停驻在房间门口。

穆宝一直留意着房间外面的动静，根据他的经验判断，此刻站在卧室外面的人是家中的哑巴女仆。

他认清了当前自己的处境，这里是狄格林上校的家，成员关系简单，只有狄格林上校和他，以及一名哑巴女仆，偶尔张法利会来这里跟狄格林上校汇报债务人的情况。不过，完全不见之前那群保镖的身影，他渐渐琢磨通透了，粗俗的保镖不具备进入狄格林上校家中的资格。

哑巴女仆对狄格林上校的话唯命是从，将他的一举一动如实汇报给狄格林上校；哑巴女仆对他也很好，每当他挨揍完以后，女仆就会抱着他，拍着背慢慢安慰他。有一次，他躺在哑巴女仆的怀里沉睡了五个小时，醒来的时候，对方还不知疲倦地搂着他。

穆宝渐渐恢复了一些体力，他去到浴室，第一件事是将电视机打开，切换到新闻频道，将音量调到最大，外界的那些声音与报道能够稳定住他不断被折磨的精神和意志。

新闻里正在报道百灵岸某校两名女学生失踪的事。

评论员各抒己见。

……

“失踪的是两名女高复读生，学校和警方已经尽力去找寻，她们的目的我们无从得知，或许我们可以合理猜测，这是一个由两名女高复读生故意制造出来的博人眼球的恶作剧，为的是引起他人和社会的关注……”

“警方已经与双方家长取得联系，但沟通方面存在一定困难……”

“记者将对她们的同学进行采访，希望我们罗列指出的疑惑之处，能够从之后的采访中得到答案……”

……

不止是新闻主持人的反复强调，屏幕上方同样滚动着“两名女高复读生”字样的播报条。

穆宝急于冲洗身体，一副如丧考妣的样子，每次洗澡的时候，他都要清洗很多遍，才能把那些留在他体内的东西全部冲洗掉，虽然他没有成天寻死觅活，但他为此感到无比恶心。除此之外，他还受到狄格林上校的无端嘲讽，因为不管对方怎么做，他都不起反应。

关于这点，奥什功不可没。

他恨狄格林上校，也恨奥什。

比起之前动辄对狄格林上校发起挑衅，现在的他变得沉默了许多，自从他受到狄格林上校的侵犯以后，他就不再随意招惹对方。

他担心自己的某些举动会被狄格林上校视作某种欲拒还迎的变态情趣。

起初他愤然反抗，甚至一度崩溃，后来他慢慢汲取了一些经验教训，每当狄格林上校干完他以后，他就选择当条死鱼，直到对方离开。

穆宝掰着手指头过日子，他觉得自己没希望了，不知道神女塔会如何处置他，或许以后他只能当一个流浪向导。

一天下午，穆宝醒来后，看见狄格林上校坐在餐厅里翻阅报纸，他走到椅子后面，伸手去拿桌上的苹果和刀，因为与餐桌有一段距离，他不得不将身体前倾，整个人紧贴在狄格林上校的肩膀上，甚至能感受到彼此的呼吸，他目不斜视，继续有意无意在狄格林上校身上磨蹭。

狄格林上校一直没将报纸翻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