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创世神求婚后(192)
他们若是不赞同她这发疯般的豪赌,甚至可能反过来阻挠她。
尤利娅穿着侍女的衣服,很快就摸到了那自称是来给皇帝陛下解闷的艺人,实则是占卜师的少年人的房间。
她记得那是个天生白化病的男孩,明明有着一双粉水晶似的漂亮眼睛,眼神却阴郁的要命,人也很瘦弱。
瘦弱好,这样更容易得手。
选择先对他动手,而非他的那个老师。
就是因为那个女人连宫廷艺人的伪装都懒得扮,素日很少离开房间,总让人疑心她将住处改造成了堡垒。
尤利娅决定,先将白化少年拿去献给那位神明,换取力量,有了胜算之后,再去对付那个女人。
而在那个女人之后呢?
但愿不需要更多人命来填邪神的胃口了。
为了方便仆人出入打扫,没有特殊情况时,宫内的所有房门,都不会落锁。
白化少年的房间也不例外。
尤利娅悄无声息的推开门,就看到少年平躺在床上,月色洒落,给本就缺乏色彩的人添了几分灰白,简直像是一具冰冷尸体。
这让她生出了一种错觉:她即将要做的并非夺取性命,只是要从案板上切走一块肉。
她不再犹豫,抽出腰间细剑,对着心脏猛的刺了下去。
白化少年在梦中被剧痛惊醒,瞬间瞪大眼睛,看清尤利娅的瞬间,惊愕道:“怎么会……你不是……”
尤利娅则反手拔出匕首又在他喉咙划了一刀,将声音连同喉管一同切断,阻断了他喊人过来的可能性。
少年的表情凝固在不可思议的神情上,胸前绽放开赤红色的艳丽花朵,生命也随着鲜血一同流逝。
尤利娅面无表情的用匕首割下了他的头。
活人是最佳的燔祭,可她没信心悄无声息的背走一具尸体,只能退而求其次,带新死的头颅回去。
虽然这个纪元的医学并不发达,但残存下来的常识,还是让大部分人都知道,人的一切思维都是大脑控制的。
既然如此,所谓的灵性,天赋和能力,自然也是附着在大脑上。
尤利娅将染血的头颅用油布裹了一层又一层,再穿过花园,回到自己的住处。
将头颅放在原本是卷轴,如今已经被汩汩黑泥所淹没的献祭法阵中心。
就见沥青一般的黏腻黑泥咕噜噜的涌动着,将因为染了血,而比往常看起来要漂亮许多的头颅吞噬。
尤利娅忐忑又激动的再次祈祷:“请将您的残忍赐予我,让我将仇敌投入永恒的炼狱。请将您的目光赐予我,让我再不错过应献给您的馨香祭品,请……”
祈祷戛然而止,她意识到,那些试图将白化少年头颅吞掉的黏腻黑水,消化的并不顺利,只是将其包裹在其中。
但这并非是祭品不合祂的心意,只是这少年的头颅,似乎带着毒,让邪神都难以消化。
而先前只占据了半个房间的,犹如干涸河道一般的献祭法阵,竟然已经扩散满整个房间。
在她进入房间的瞬间,就站在上边了。
尤利娅脸上的狂热和兴奋瞬间凝固。
邪神没放弃夺取更好的祭品,也就是尤利娅本身。
如同泥沼一般不断涌出的黑水逐渐漫了上来,比起包裹白化头颅时,要显得温柔许多,她分明感觉有尖锐的东西刺入她的毛孔,可却没有疼痛。
这就更令人毛骨悚然,邪神并不打算吃掉她,而是打算进入她的体内,成为她。
与此同时,雌雄莫辨的声音不断回荡在尤利娅脑中。
你不是想要力量吗?成为神明的容器,你将得偿所愿。这是普天之下再无第二人可以获得的殊荣。
你所想要成就之事,我都会一一替你做到。
你将可以轻而易举的杀死篡国者,按灭反对的声音,你自己就是一支军队,你将会是帝国无人可替代的女皇。
尤利娅说不出话。
这听起来真的很美好,让神明接管这一切,她就再也不用殚精竭虑,可以轻松得到一切。
可那真是她想要的吗?
她的仇恨呢?她的荣耀呢?这一切如果不是她亲手去做,到底还有什么意义?
尤利娅只觉着自己仿佛被撕裂成两半,一半已然彻底投降,另一半还在徒劳的坚持,睚眦欲裂,不断流下泪水。
而就在那黏腻的黑水已经快要触碰到她膝盖的时候,窗户突然碎裂。
数不清泛着莹白光泽的根系涌入房间,如同水泵一般,顷刻之间,就将黑泥吸掉了大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