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创世神求婚后(64)
因为习惯了任何有灵性的东西都带不进去,宁芙也并未留意,她的手还搭在茶杯上没有松开。
结果进来的时候,掌心兀自带着冷意和重量,低头一瞧,那只杯子和里头的人鱼竟然都跟着一起进来了。
与此同时,她敏锐的察觉到,圣所和从前不一样了。
以往,圣所内是非常安静的,花园就像一幅清新漂亮,却一成不变的画。
可如今这幅画似乎活了起来。
随着她看过去的目光,柔软的枝条间突然冒出一颗毛茸茸的小脑袋,和宁芙对视片刻之后,扑棱着翅膀飞走了。
圣所中原本是没有时间流逝的。
这种静止并非是简单粗暴的按下暂停键。而是概念上的恒静,不生,不死,不成长,也不衰老。
正是这种静止,才让宁芙不仅没法将其他活人活物带入圣所,甚至也不能在这里养育生命。
能创造出苹果,可以吃,味道还不错,可永远不会生根发芽;那些庭园里的花草树木也是一样,严格来说,它们是被安放,而非种在那儿。
花永远不败,叶子也不枯黄,若是摘了花,撞断了枝条,除非特意去修补,不然伤口也会永远留在那。
而如今不一样了,时间在流动。
怎么会这样?难道只是化身在世间短暂行走,时空之主的诅咒就趁虚而入了?
可几个小时之前都还好好的……
虽然没察觉到任何不祥,可宁芙的心还是不由自主的揪紧,下意识就想去确认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转头却见创世神就站在不远处的树荫下。
不知道是不是宁芙的错觉,祂如今似乎接近于化身的状态,比往日在圣所时所见到时,更多了活着的气息。
那只鸟儿并不畏惧神明刻意内敛起来,以至于难以察觉的力量,将祂当做了一棵树,落在祂的手上,啄祂的指尖,发现并不能得到食物便再度飞走,躲进浓密的树冠里婉转鸣叫。
她先前的紧张,和如今一瞬间的放松,都被创世神看在眼里。
在她眼里,自己从沉睡中醒来后,是虚弱到了只是短暂的神降,就可能被影响的程度吗?
难怪她先前总是会患得患失,遇到任何难处,第一时间都想着自己去解决,却极少向祂祈求帮助。
原来宁芙从始至终,都不是因为希求着强大的力量,才想要成为祂的妻子。
神明即是权柄本身,这几乎是在小看祂。
可祂仍旧隐隐感到欣喜。
祂轻声道:“投入容器中的力量会耗尽,但那种程度,并不会影响我本身,更不会将时空之主的诅咒带进圣所来,就算会,我也可以将其净化掉。”
就像先前,只是触碰一下,便净化掉了趁虚而入附着在宁芙身上的那些诅咒。
当然,因为那诅咒异常顽固,其实需要耗费一些力量。
但这一点不必特意强调。
“上次去现世之后,我便有了一个想要验证的想法,所以将意识沉入根源当中,稍微改变了这里的法则,剪入了一日循环。”
所以说,先前的那段时间,祂并不是真的陷入沉眠。
祂甚至隐约知道,宁芙每一次进入圣所都在哪里停留过,又小心翼翼的接触过什么。
第27章 调查(二合一)
创世神对宁芙一直有问必答, 却从不曾主动提起一件显而易见的事。
这个世界早就被腐蚀的千疮百孔,大陆或碎裂或沉没,或成了无法孕育任何生命的死地,仅剩的一片也布满脓疮一般的雾林。
终焉的序曲已经奏响, 不论身处其中的人与神如何挣扎, 都无法改变, 这世界会在本纪元走向终结的命运。
哪怕是创世神, 也无法阻止毁灭的到来。
当然,祂也并不想去阻止。
毕竟这个世界发展到如今,与当初祂所创造的模样已经大不相同,早在诅咒降临以前, 祂便厌倦了。
祂能做的, 是压制时空之主的力量, 不被其侵蚀,并逐渐收回曾经分散出去的权柄, 直到可以再造一个新世界。
这一次, 祂要吸取教训, 不允许时间这一概念的融入, 一切都会如同新造之时,永远保持着符合祂心意的模样。
如同祂万年如一日的圣所。
直到宁芙成为祂的祭司。
作为共享祂权柄的妻子, 宁芙当然会随祂踏入新世界, 并在那里与祂一道生活在永恒乐土之中。
所以这本不会影响祂的计划。
可直到上一次, 被宁芙召唤到世间,创世神才意识到, 这个世界似乎还是略有那么一些可爱之处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