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至将离(216)
李灵溪有些志得意满,“是也不全是。两年前,我研制出一道魔咒,以血契入将军符,这才能让李家军听命于我。若早得此咒,当年庭州城就不必死那么多人了。”
江玦将药水倒在手心暖热,再滴到李灵溪掌上。李灵溪心中微动,蝶翅长睫颤了颤,忽地凑上去亲他下巴。
其实她想亲嘴,临了又不敢。换作沈烟烟,早就把江玦按在那大吻特吻了。她真心尽付,反而畏首畏尾,什么都要多虑三分。
江玦微愣,把她拉回自己怀里,快速啄吻一下她的唇,轻声道:“有人在,出去再说。”
李灵溪脑中轰然,干巴巴道:“也不必。”
江玦剑眉微挑,“我要。”
李灵溪轻巧推开他,“先考在上,别说胡话。”
江承宇的棺椁就在他们头顶,江玦犹然不放心上,笑说:“要吻而已。”
李灵溪不应声。两人都包扎好伤口,闭目休息一会儿,随即起身走回繆妙和萧凡身边。
萧凡不笑的时候眉目威肃,他擦着照夜紫刀身,头也不抬问:“歇好了!”
江玦说:“我们得搜一遍地宫,看有没有伪造德音符的证据。”
萧凡就地站起,“走罢。”
四人拖着江明德,从后殿搜到配殿,再到前殿,见了大量金银宝器,就是没搜到与凤箫门有关的一点物件。
事态陷入僵局,地宫里许久没人说话。半晌后,江明德宛如打了胜仗的将军,昂首挺胸道:“我就说,嘉陵营造,还有你们不知道的格局。”
他跃跃欲试,准备以此为“要挟”。
繆妙问:“还有暗室不成!”
江明德说:“有。你们得答应我一件事,不然我不说。”
繆妙和萧凡当即去摸四周的石壁,连带四方石兽也查了个遍,没发现任何机关。
江玦决绝道:“免谈。”
江明德瞪眼,“我还没说是什么事呢。”
李灵溪嫌麻烦,直问:“何事!”
江明德眼睛倏地一亮,“扑通”就跪下了,“请阿嫣仙长收我为徒,徒儿定当勤学苦练……”
话未说完被人踹了一脚,江明德回头,大呼小叫道:“阿兄!背后偷袭非君子所为!虽然你是兄长,但你也不能踹我!”
江玦只当他在胡言乱语,等着李灵溪开口拒绝。李灵溪看江玦那样的反应,心里连叹“有趣”,说道:“只要你帮忙找到季善渊的罪证,我就收你为徒。”
江明德喜不自胜,磕头道:“是,师尊!”
明知李灵溪是在权宜行事,又或者故意气他玩儿,江玦还是忍不住握拳。
李灵溪趁热打铁问:“乖徒儿,你说,暗室在哪里!”
江明德让这一声“乖徒儿”叫的头晕眼花,似有落英把他环绕,缓了半晌才找回神智来。
“就在我们脚下,”江明德得意洋洋道,“当初嘉陵建造时,为了仿造紫微殿的格局,在前殿地下挖了个暗室。”
繆妙问:“既如此,我们怎么进去!”
江明德暗自庆幸,好在父亲与席太傅谈话时,他听了这么一耳朵,这才换来了拜师阿嫣的机会。在四位仙君专注的目光中,他走到堆满明器的台前端详一番,果然找到席远听所说的“驺虞托金乌”铜像。
“就是这里。”
江明德手无缚鸡之力,掰半天没转动那个机关,萧凡单手一拧打开了。
偌大的前殿,玉石地板缓缓下降,变成一道黑洞洞的阶梯。江明德一个腿软,让萧凡伸手拎小鸡一样搀住,这才没摔倒。
繆妙说:“鬼气森森的。”
江玦心中浮起不祥的预测:“尸气很重!”
江明德结巴道:“你的意思是,是说底下有死人!”
李灵溪说:“你也没那么笨。”
路小淮没了,嘉陵里的死人只有江承宇一个才对。
江明德立马后退两步,害怕道:“要不然,我不进去了。”
萧凡笑道:“你独自留在前殿,确定吗!”
江明德环顾四周,觉得更加害怕,连连摇头,“不确定。”
萧凡再次拎起他的后领,“走罢皇长子殿下,我们还需你带路。”
江明德叫苦连天,转眼看见阿嫣的红发带在身侧飘过,白衣裳扫在石阶上,腰间佩的仙剑熠熠生光,心内焦虑又稍稍平息下来。
江玦、繆妙跟在李灵溪身后走下阶梯,江明德心定了定,挣扎道:“放开我,我自己可以走。”
萧凡翩然松手,让江明德跌了个踉跄。
石阶通往地宫暗室,沉闷得江明德喘息困难,他扯松领口,随行走到地道尽头。
五人让一堵雕刻驺虞的石门挡住了去路。迎着繆妙和阿嫣探究的目光,江明德又昂起了头。
“不知道怎么开门罢”他按讷不住骄傲,“与深境之门相似,这门只能由江氏血脉打开,不同的是,需要用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