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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至将离(58)

作者:洗千秋 阅读记录

李灵溪故意在江玦面前吹气,言语带笑:“繆妙说你厌恶酒气,怎么不躲!”

江玦厌恶的不是酒本身的气味,而是人喝多以后呼出的熏臭。他曾接过一个捉水鬼的委托,被害人丈夫是个酒蒙子,成日醉醺醺的,说话不利索。江玦跟他面对面不到一盏茶功夫就受不了,推舒照出去与他交谈。

现如今,沈烟烟也是那般酒后情状,江玦竟然忘了躲。

“躲也没用,”江玦貌似合理道,“我自己身上也熏人得很。”

沈烟烟意味深长地问:“是吗!”

说着更靠近一些。

江玦理好衣袍,站起身来,“是。”

旋即飘然跳下屋顶,站定了说:“药丹放在窗台,止疼用。”

秋风吹拂,李灵溪看见一片玄色衣袂飞起,露出江玦穿在里边的鹅黄袍。

天桑山是一座雪山,四处积雪茫茫,弟子们须穿明亮颜色,才能让人的眼睛不受累。但云水人又一贯不喜高调,是以衣着常以素白为底,再绣金描黄做仙袍。偶有鹅黄衣裳发下来,江玦会将之穿作夹层,衣摆垂在靴上隐秘又扎眼。

李灵溪想着方才转瞬即逝的一抹亮色,好奇心与好胜心都达到顶峰。

天桑玉骨究竟有多守礼她非要江玦在她面前宽衣解带不可。

第27章 落棋不悔

独自一人时,江玦回想昨夜,乃至这一段时间以来自己的种种反常,好不容易压下去的心跳又重新躁动不安。

过春烧是个正经名字。

到底哪里不正经

江玦宿醉头疼,猛地喝了一口冷茶,将心头浮动的乱事一概扫空。

“砰”的一声,茶盏被重重搁到案上。然而不出片刻,江玦又执起茶壶倒第二杯、第三杯冷茶。

直喝到茶壶见底,木门脆响两声,江玦问:“谁!”

门外人忸怩作态:“江公子,是我呀。”

让江玦一大早喝冷茶的始作俑者。

冷茶到底还是有点作用,江玦回话带了几分凉薄:“何事!”

李灵溪贴门说:“你在窗外放药盒子,这么多种药,我如何分辨!”

江玦不做标记,全凭记忆。他的药盒也好,乾坤袋也罢,通常只有自己和繆妙能准确地从中找出东西。

沈烟烟话落,江玦把门打开,径直走去窗台下取了药盒,拿出止痛的那一种递给她。

正要回房,沈烟烟又追上来说:“这么大一颗丹药,得化在水里才能吃下去罢江玦,你不如请我喝杯茶。”

江玦说:“没有茶。”

沈烟烟似是遗憾道:“好罢,我只能去茶廊吃了。”

说完,她还真的没跟进房。江玦在榻上盘膝静坐,闭起眼睛,念过好几次清静经,才放松身子,长出了一口气。

不到半柱香时间,江玦出现在茶廊尽头。

繆妙不知去了哪里,只剩裴允孤零零地舞剑,燕辞秋眼巴巴看着。廊下,李灵溪吃完药,坐在美人靠上拨弄茶粉。

江玦走过去,看见嫩绿茶粉平铺于食案,上边还写了字。

李灵溪愉悦道:“江玦,你看。”

一个“玦”字。

李灵溪明眸透亮,把少女心动演得浮夸,江玦愿意信,就真是白日撞鬼了。

裴允脚步渐渐接近,江玦把茶粉倒回茶盅里,毁了沈烟烟的“大作”。沈烟烟便抬首瘪嘴看江玦,仿佛受了什么委屈。

江玦垂睫说:“喝茶就喝茶,别糟蹋食物。”

裴允出剑,朗声道:“阿玦,比一场。”

李灵溪偏头看裴允,见他手握重剑,红色长袖用黑布条绑起,交缠打结的方式和姒容一模一样。

江玦转身,抱拳道:“请裴仙君赐教。”

李灵溪蓦地打起了精神,期望看见长生诀和云水剑的比试。

横云裂出鞘,舞的确是云水剑式。但裴允身法没有一点长生诀的影子,李灵溪看了半晌,大感失望。

姒容根本没教长生诀。

李灵溪只好专注于看江玦,把云水剑法的一招一式都记在心里。她从小记忆力超群,少时初学剑,见过一次的剑法就能模仿个一二。然而不成体系,如今还是以罗青冥传下来的烟罗魔剑为主。

云水剑法轻灵敏捷,相较之下,凤箫剑法粗犷豪迈得多。江玦手握横云裂,满贯灵力让长剑宛如金色游龙,有穿天裂云之势。

李灵溪看得入迷,连燕辞秋挪到自己身边了也不知道。

燕辞秋说:“你身上好大的酒气!背着我们偷偷喝酒了吗!”

李灵溪目不转睛道:“跟江玦喝的。”

燕辞秋嘟囔:“奇怪了,江师兄以前不爱喝酒。阿妙也不管管……对了,阿妙去哪了!”

李灵溪说:“不知。”

燕辞秋见李灵溪不搭理自己,更觉无聊透顶,要去寻糕点来吃。他问沈烟烟吃哪种,沈烟烟一句“不喜甜”就把他打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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