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富修立马上前,替白泽将衣服拢好,顺带将之前露出的锁骨和小片胸膛全部遮严实。
白泽唇角弯起淡淡的弧度,笑意却不及眼底。
“对,这是天道的痕迹。”他说,“阿修身上也有一个,我怀疑天道用了什么手段,封印了我和阿修的部分记忆。”
应非逐看了眼窗外。
白泽:“屋子里有阵法,它听不见。”
应非逐握着白茸的那只手轻轻摩挲着,“所以你怀疑,百年前白茸在养在你这里的?”
白泽:“我不清楚,不过,他身上的法术的确是用我和阿修的心头血所施展而成的。”
应非逐沉思:“我知道了。”
他们两人交谈间,白茸一直不在状态。
尽管这是他期待已久的事情,可在白泽漏出锁骨处图案时,白茸不由自主地向前走了一步。
应非逐扭头去看白茸:“白茸?”
白茸舔了下唇,看了眼白泽和龙富修,最后选择踮起脚附在应非逐耳边小声说道:“我觉得那个图案也很熟悉……”
太奇怪了,白茸有些麻木。
这种同样的熟悉感让白茸有些惊惶。
他也不想再麻烦应非逐,可除了应非逐以外,白茸又找不到第二个可以倾诉的人。
白茸停顿了一下,继续说道:“对了,柳姨说,他抱我回来的时候,我全身被一块奇怪的白布包着。”
他没注意到身后的龙富修和白泽神色都变的很奇怪,尤其是龙富修,他几乎是咬牙切齿地看着应非逐。
听到白茸对天道之力也有些熟悉,应非逐一时间也摸不清事情原委。
但可以肯定的是,白茸肯定在白泽身边待过一段时间,而且时间不短。
这种遮挡血脉的法术没那么轻易施展,即使是白泽,也要取下自己和貔貅的心头血作为引子。
如此大费周章,应当是为了向天道瞒住白茸的存在。
应非逐:“等回到a市,我再陪你回福利院。”
白茸不停做吞咽动作,瓮声瓮气地应了一声“嗯”。
两人靠得太近,龙富修憋不住了,对着应非逐就是叭叭一顿喷。
“人面兽心,白茸还这么小!”
“?”应非逐气笑了,“你有病?”
龙富修:“你离他这么近做什么?我跟你说,白茸说不定就是我和白泽养得孩子。你离他远点,别想有什么非分之想。”
应非逐:“他既不是小白泽也不是小貔貅,你有证据说他是你和白泽的孩子吗?”
说完,他才意识到龙富修后面那句。
“什么非分之想?自己心里肮脏,看别人都是脏的。”
龙富修暴露在外面的皮肤上已经开始浮现鳞片。
他一字一句道:“你想打架吗?”
应非逐才不怂,他松开了一直握这白茸的手,“打就打。”
白茸不清楚应非逐和龙富修是在开玩笑还是说真的,他忙起身,两手抱住了应非逐的胳膊。
“别、别!”白茸赶紧拉住了应非逐,余光注意到白泽拉住另外那个脾气暴躁的男人。
“应先生。”白茸小声唤着应非逐,眼神哀求地看着他。
应非逐所有的冲动战意全部消失。
见应非逐和龙富修之间一触即发的矛盾缓和下来,白茸拉着应非逐往旁边后走了两步。
白茸现在还有一个问题。
他扯着应非逐的胳膊,抿着唇,犹犹豫豫的问他。
“应先生,所以,我真的是猫妖吗?”
第25章
应非逐感觉有些匪夷所思。
“谁跟你说的?”他问。
白茸回头往自己身后看了眼, 下一秒,一条白色的、毛茸茸的、看着手感就很好的尾巴出现在众人面前。
屋子里所有人的视线都聚集在尾巴上。
尾巴尖不好意思地轻晃了两下,贴着白茸的后背, 似乎是羞涩得不行。
白茸摸了摸自己的尾巴, 小声说:“这不是猫尾巴吗?”
这种情况很不对劲。
或者说,自从知道白茸完全不懂妖怪知识,甚至不知道自己和施淮是妖怪后,应非逐就感觉到这种不对劲。
妖怪的修行并不是像人类那样,开个学校,把所有妖怪聚集在教室里, 由老师们□□学。
大多数妖怪都是独来独往的, 吸收日月精华修行这种事情,是出生后自带的本能。
但白茸却好像什么都不知道,如果不是自己身上明晃晃地多出了一条非人类尾巴, 应非逐觉得白茸会一直以为自己是普通人类。
龙富修是所有人中表现得最直接的。
他起身直逼白茸身前, 本就偏硬朗的脸更是一脸严肃。
白茸被他盯得尾巴都蔫哒哒地垂下来了, 恨不得躲到应非逐身后去。
“干、干什么。”白茸眼睛睁的圆圆的,有些害怕地开口道,“我不是猫妖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