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篇修真追夫火葬场(104)
邬九思心想,不是的,我的徒弟没必要去与无关之人比较。
因这份念头,后面他为徒儿挑选功法的时候便格外仔细了些。先是花了些时候细细就观察过青年原先的功法路数,这才缓缓做出决断。
“也是巧了,”邬九思和对方分析,“你这路数,其实是和我父亲——也就是你师祖流传下来的刀法有几分相似的。也寻常,他老人家的《戎机刀法》说是不对外授,可这么多年下来,总有人看过之后学会了一分两分。再加上些自己的东西,可不就是成了一份传承?”
此类事时有发生,邬九思甚至不会太过意外。倒是他的徒弟,还是太年轻、面皮薄,听到这儿,脸上又露出几分紧张来。
这样的态度,让邬九思对他又多了几分怜惜,后面说话做事都考虑更多。连身旁熟悉些的值守弟子都说,他可从来没有对一个人这么上心的时候。
是这样么?邬九思的思绪稍稍偏过一些,明知不好,却还是冒出了“难道正是因为我从前其实并不……阿青这才要远去”的心思。
这实在不是好事,邬九思是想要自己消化的,偏偏他的徒弟实在敏锐了些。见他沉默,便问:“师尊,可是有什么烦心事?”说话间,手上也没有停下。邬九思平日喝惯了的灵茶,不知何时已经全部成了他亲手冲泡。不单单如此,还有他洞府当中调节温度的灵阵,也被青年从值守弟子哪儿问过关窍、接过处理权。还有邬九思平日穿的法衣、用的各样配饰,不知不觉,全部成了徒弟一手打点。
邬九思意识到这点的时候,徒弟手上的茶壶还没放下。他目光落在倾落的蓬山仙露上,接着视线抬起,顺着青年的动作去看对方的面容。很认真、仔细,仿佛为邬九思做这些便是对他而言最重要的事情。这让邬九思半是窝心,半是动容,缓缓回答:“是有些多余的念头,不过而今已经没事了。”
“多余?”徒弟有些疑问,邬九思却没有细说的心思。他把话题重新拉回来,开始与徒弟分说,“既然你的功法路数原先就与《戎机刀法》有关,如今换来也不是什么难事。麻烦的是心法,你虽然只是筑基,不像金丹往上那样更换心法不易,却毕竟已经打了底子。不过,《太清诀》到底上乘些,若想走得更远,还是得要换的。”
徒弟歪了歪脑袋,问他:“师尊,你修习的也是《太清诀》么?”
邬九思颔首:“自然。”说过这话,却是一顿。
他对徒弟的要求是勿要欺瞒,这么说来,自己也该做到同样的事。也是因着这样心思,邬九思前面才道了那句“多余”,而不是简简单单说一句“无事”。
“不过,除此之外,还有另一门功法。”
邬九思道。话音落下,果真看到徒弟露出惊讶模样,朝自己问:“另一门?师尊,这心法还能同修两种么?”
邬九思细细回答:“寻常情况下自是不能,只是我那另一门心法还是有些特殊。我原先也没料到,是后头才察觉,两门心法竟然不会相互冲撞。”
“还有这等事。”徒弟果然意外。愣了片刻,又笑道:“在师尊身畔,果然极是增长见识。”
……夸过头了,邬九思甚至有些不好意思。他咳了声,尽量显得不动声色,“只是那门心法一样中正平和、包容万千的法诀还是少有,你还是不要抱有一样的侥幸。”
徒弟点头:“我明白的,师尊。”
他不光是态度好,也不只是诸多照顾邬九思的小事做得细致耐心,当真修行起来,是一样的让人挑不出错。
拜师不过十数年,青年便跨过了从筑基中期到后期的门槛。再往上,运气好的话,怕又是一个不到二百岁的金丹修士。
徒弟有如此成就,邬九思自然高兴。欣喜之余,也不忘在师叔与自己夸徒弟的时候顺道问一句:“您说得很是。我想着,阿禾如此辛勤努力,咱们作为长辈,总该有所表示。”
袁仲林赞同:“很是。”
邬九思笑吟吟:“那师叔,你的‘表示’是什么?”
袁仲林:“咳咳。”
怎么有点儿酸溜溜的呢?
错觉,一定是错觉。
他的徒弟们也很孝顺的。阿随剑秋自不必说,就连老三那个一天到晚喜欢在外面儿浪的,也总时不时送些好东西回来。
……
……
他也想要一个把自己照料得无微不至的徒弟!
第052章 欢喜
袁仲林暗暗郁闷,又不好把心思朝师侄说出。正憋得难受,忽听对方又道:“对了,前些时候来主峰,听说连泉与焦道友又去了外间……”
袁仲林回过神,无奈道:“那小子,就是闲不住。不过我看焦苍平日也在劝他,前头在外跑得久了,眼下最好多在门中停些日子,算是巩固一下修行成果。兴许他是听进去了,这回倒是没跑太远,人还在州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