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篇修真追夫火葬场(3)
“掌心雷?”前方,邬九思放下手中杯盏,静静感受着这蓬山仙露中蕴含的柔和灵气在自己体内流淌、消散。接着,在男子终于开始真正惊乱的视线中,他吩咐:“把人交给玄天门吧。”一顿,“他手里的东西应该也有地品,带出去的时候要小心。”
太清门弟子认认真真地点头,拎起地上的男子便走。后者想要挣扎,却发现自己又成了被带来时候的状态,浑身都用不了一丝力气。就连叫喊,也留不下一丝声音。
他只能眼睁睁看着自己距离那名“尊者”越来越远、越来越远……终于,男子再看不见邬九思,邬九思也终于重回安静。
他垂着眼,注视弟子离开时放在自己手边桌上的天机镜,各样思绪在心头打转,最后化作一声叹息。
——那人虽然满口谎话,却有一句话说对了。
邬九思是在找人。这一点,不光是带着男子回来的那名弟子知道,整个太清峰上下也都知道。
甚至更甚一步,整个天一宗都对邬少峰主在找寻一人的状况有所耳闻。像今日这样,某人打探到了疑似消息,于是前来告知的情况,近来在太清峰上非常常见。
可惜直到今日,邬九思都没有真正找到有用的线索。
他能感觉到,诸人看向自己的视线里逐渐多了小心翼翼。许多人相互推着,想要派出一个来告诉他,“或许你要找的人已经死在秘境里”。只是顾忌邬九思的身体状况,谁也不敢当真这么刺激他。
邬九思不是不知道这种可能性,他只是又会去想,万一郁青还活着、在等自己救他呢?
对,他要找的人叫郁青。
郁青是邬九思的道侣。
第002章 道侣
重伤之前,邬九思从未想过自己会有一个道侣。
他年幼的时候,父母还不曾闭关。寻常人看来高不可攀的大能夫妇,其实也会揽着孩子稚嫩的肩头与他讲起当初。
邬九思慢慢知道,原来爹娘的出身都很寻常。一个是从龙州山中走出,另一个则只云州海上的渔女。只是各有机缘,恰好赶在那年天一宗开山收徒时抵达大典现场,这才有了今日两位太清峰老祖。
母亲会压着嗓子和邬九思讲:“你是不知道,你爹来的时候各峰收徒已经到了尾声,咱们太清峰的徒弟更是已经招满了。原先你师祖已经打算走,可你爹呢,硬是扑上来舞了遍他自创的刀法。别说,还真有些不俗,你爹这才没被驱走。”
虽然声音放轻了,可在坐都是修士,谁听不见她讲话?父亲在一旁露出无奈神色,又转头来问邬九思:“这些日子,剑,刀,鞭……各类法器你都试了一遍,有什么特别中意的吗?”
母亲含笑听着,视线在孩子和道侣之间来来去去。邬九思则略显严肃地绷着小脸,回答:“儿子都不喜欢。”
邬戎机、闻春兰:“……”
那会儿邬九思还不知道,母亲的境界已经在化神巅峰停留许久。说是半步大乘,可真要把这半步迈出去了也是千难万难。一年年下来,父亲仍在四处寻找突破之法,母亲却已经看开了。或许正是因为这份心境变化,一对按说要起孩子千难万难的大能夫妇,忽地有了邬九思。
邬九思进境元婴那年,父母一同闭关。那会儿闻春兰的境界已经开始缓慢跌落,放在其他修士身上多半绝不可能接受的状况,她却还是显得洒脱。人要消失在阵法后了,还要朝儿子笑一笑,眉目间没有半点哀色。
邬九思看着,先想,或许母亲此番闭关只是为了安慰父亲。又想,爹娘是在微末时便相互扶持,终于走到今日,这份感情怕是再难寻觅。
也无妨。元婴期的邬九思已经找到了自己最擅长的法器,也找到了自己的修行之路。他觉得自己会一直在这条路上走下去,直到抵达母亲、父亲的境界,甚至更进一步。
不过,在那之前,他得接手太清峰的事务。
邬九思觉得这应该不难。自小到大,他近乎没有不擅长做的事。
后头事实证明他的想法没错,邬九思稳稳当当地当了几百年峰头的管理者。太清峰也一直在历年宗门大比中维持领先,是新弟子门被天一宗收入后的首选之处。
他以为事情会一直这么持续下去。所有人都以为事情会一直这么持续下去。直到三年前重伤,邬九思清晰地感到修为是怎么一点点离自己而去。这时候,掌门师叔找到他,说自己或许找到了办法。
“郁家,你知道吗?”话问出来,见邬九思点头,掌门接着往下讲:“我这才知道,这家人平日不显山不露水,实际却藏着家中有子弟是天阴体的消息。听说那子弟已经百多岁了,是个筑基——已经挺不错了。没有合适的功法,光凭自己,就能走到这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