圆规的针尖在桌子上划出一道长长的印记，朋友立刻噤声。

嘉嘉轻柔地说：“你还挺聪明的嘛。”

“我们说好了，今天她把剩下的四千块钱都给我们……”

嘉嘉摇摇头：“是五千块钱。”

“咦？不对啊，咱之前不是跟她要了一千块钱吗？奖金一共五千呢。”

“是吗，可是我不记得了。”嘉嘉侧头微笑，微风吹起她的刘海，“就当做是对她背叛朋友的惩罚吧，聪明的人还是要多吃亏，才知道谁不该惹呢。”

（86）

“阿春不是说安全了吗？”胡玉被金照月拽着跑。

“我总感觉不对劲，我的第六感很灵。”金照月道，“一路都没看见小春，她能去哪？”

两人急急忙忙跑到王迎春家。

“奶奶——！”金照月隔着门喊，“小春在家吗？”

奶奶哒哒哒小跑着开门：“哎呀，小春还没回家呢。”

她笑得很开心：“最近真好啊，这么多朋友来找我孙女。”

金照月心下一沉：“除了我们还有谁呀？”

“昨天还来了两个小姑娘，长得挺漂亮的，可瘦啦。”

金照月拽着胡玉就走：“奶奶，我们去找她玩儿，您先回去吧，别担心！”

（87）

“钱都带来了吗？”

王迎春拿出一个信封，上面还有学校的印章：“四千块钱都在这里了……你们答应我，拿钱之后别来我家了……”

两个女生嘻嘻哈哈笑起来，其中一个道：“涨价啦！”

另一个拿信封轻轻扇她的脸：“嘉嘉说要五千块钱都补上才行呢，当作我们费劲跑多么多趟的补偿吧，好不好呀？”

王迎春侧脸躲避，另一边啪一记耳光打过来。

“让你闪了吗——！”

“对不起……”她感觉自己快要窒息。

不能哭，无论如何不能哭。

“我会凑齐剩下的一千块，麻烦不要再去找我奶奶了……”

“妈的，早这样不就好了吗？”

“脸凑过来，来来——”

她像濒死的兔子，思维已经抽离身体，只能木讷地等待死亡。

在这个昏暗潮湿的小巷里，没有人能救她，她也不想连累任何人。

如果她承担了一切被霸凌这个角色，其他的同学，那些关心她的同学，就能度过一个普通的高中生涯吧……

“王迎春——！”金照月大喊，“你给我还手！”

王迎春回头，金照月如同天神下凡一般，斗志昂扬。

胡玉挡在她后面：“你们不能欺负人，我去告诉老师！”

金照月一把扒拉开他：“你给我起开！”

说罢，她甩开书包冲进出，照着一个人就是狠狠一巴掌。

胡玉被吓一跳：“别打架别打架——哎呦……你再打我我就打你了啊！”

四个人混作一团，可怜的信封被撕得稀巴烂，漫天的红票子飞散开。

（88）

晚上，胡玉一脸光荣地回家，等待宴青山投之以崇拜的眼神，讲述自己伟大的事迹，热心帮助同学的好市民。

宴青山瞅见他脖子上的抓伤，沉下脸：“是谁干的？”

胡玉：“不值一提!这都是我见义勇为、行善积德的证据。”

宴青山手捏着他下巴，抬上去，胡玉被迫暴露自己的要害。他反射性吞咽口水，对于一只狐狸来说，这是个危险的姿势。

“干嘛呀？”

宴青山挑眉：“出息了啊，跟女生打架。”

胡玉抓住他的手腕：“我这两天跟阿月一起保护王迎春回家。”

他把事情前因后果跟宴青山讲述一遍，添油加醋地突出自己的作用。

宴青山听完错愕，叹气道：“这件事你别管了，我来解决。”

“你咋人这么好？”胡玉有点怀疑，“别的班的事儿你也管？”

“不是，”宴青山摇摇头，“有我一部分关系，你别管了。退一万步，跟我没关系，跟你有关系啊？”

“当然有，我这是跟阿月站在一起，并肩作战！”

宴青山看他乐滋滋的故意逗他：“你是不是怕没得PSP玩儿？”

胡玉矜持一笑。

“别管这个事儿了，再挨打我可不管。”

宴青山初中校霸的名号，让他有丰富的打群架经验。这两个小太妹被金照月打得很没面子，一是跟上线过不去，没钱交不了差，二是嘉嘉绝对认识校外的混子。这两傻开心的孩子再这么搞下去，就等着挨揍吧。

胡玉信心满满：“你不管还有陈舟帮我们呢，再加上阿春，我们有四个人。”

宴青山给了他一个脑瓜崩：“别拉班长下水，他需要州优秀学生推优奖学金。”

“多钱啊”

宴青山说了一个数字，

胡玉震撼。

“这么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