醉笑揽星辰CP(30)
觉枫鼻子一嗅,识别出那股浓烈的雄黄气息,轻轻地抚摸着明焰的掌心,“下次莫要再犯险了,多带些人手……”
“该喝药了……”镜尘挽过觉枫,亲昵在他耳侧低语,将觉枫推回到椅上,转身注目盯着明焰:“明焰也还有事,我去送送他。”
镜尘招了招手,侍从端着汤药递在了觉枫手边,他自己推着明焰便往门外走,明焰无可违逆,仰着头与觉枫告辞:“枫哥哥,明焰先告辞了,改天再来看你。”
觉枫眉头微皱,空气中弥漫苦涩药味,轻轻挥手,权作与明焰告别。
明亮廊道中,镜尘与明焰并肩而行,阳光为他们的身影拉出了长长的影子。如今,明焰的身高已与镜尘相差无几。
“明焰,和颐公主尚在昊都,不如多和她走动走动......”镜尘平稳中透出丝丝愠怒。
明焰转向镜尘,目光锐利如刃,冷静地问道:“没什么好走动的,一切不都在皇兄计划中。若相处的不好,我说了可算吗?”
“你所求的只是徒劳……你们既有这层关系又有师徒之谊,他对你不会生出情爱……再说......”镜尘罕有耐心地劝解,后边的话几乎脱口而出,话到嘴边又忍住。
明焰摇了摇头,狂悖地将手指在镜尘面前轻轻摆了摆:“是皇兄多虑了吧,弟弟没想怎么样,只想对他好而已。没有回应也可以,没有结果也可以......”
“......”镜尘默然不语,他没想到明焰竟情根深种,指尖发麻。“没有回应也可以,没有结果也无所谓,可人向来是贪心不足,付出多了怎会不生贪念。”
“皇兄在想什么?是想囚了小弟,还是杀了了事。若做不到,小弟作为不劳皇兄忧心……”盛明焰嘴角微翘,露出一抹自嘲的笑意。
“盛明焰!”镜尘怒吼,字字如钉。
“我也曾想断了这念想,能想到地法子,我都试过了。可还是不行,你若囚我杀我倒帮了我......”
他回过神望着府中满园景致,鼻间花香甜腻,“话说回来,你们两人可是各为其主的仇敌,比起皇兄当年,我这局可容易得多了……皇兄乃我辈楷模,小弟也愿倾力一试。”盛明焰便像只初长成的狼崽,露出了锐利的獠牙,丢下一句挑衅,转身大步流星地离去。
镜尘凝视着明焰渐行渐远的背影,心中涌起一股难以名状的寒意。
明焰终究与旁人不同,这也是其有恃无恐的底气。即便盛怒之极,母妃临终前嘱托犹如高悬在头顶的利箭,他死死攥拳,怒气无所发泄。
赵硕在远处观望,并未贸然接近,但从两人的举止和神态中,他敏锐地察觉到了其中的异常。
庆王自授冠便陡然长成了大人,诸般忤逆,王爷处处退让,还从未见他对谁如此纵容。
即便不想听,那些言语仍往耳朵里钻,没想到庆王竟然敢觊觎……赵硕稍做犹豫,小心翼翼地向前靠近,恭敬地问道:“主子,那边已然安排妥了,今日可还要去……”
镜尘深吸了一口气,斩钉截铁道:“如常进行,去安排吧。”
他转身之际,白衣飘飘的觉枫静立在廊下,其眼眸上系的飘带随风轻舞,唇线紧闭,显然他二人的对话他听得一清二楚。
镜尘脚步略显沉重,擦过觉枫的衣摆,思绪纷乱,尚未从压抑的怒火中挣脱出来,嘴巴也紧紧抿着。
觉枫挽住镜尘手臂,沉吟道:“前些时日,我托洪恩找秦子衿,让秦子衿为明焰瞧瞧。”
他又怕镜尘没听明白,解释道:“明焰早年受了苦,心路崎岖,难免遇到人便当作救命稻草,一味压制反倒离心,说不定秦子衿摄魂之术可以让他茅塞顿开……”
镜尘在听闻此言后,心中涌起一股复杂的情感,他缓缓环抱住觉枫,带着一丝无奈:“事已至此,不能全怪罪明焰。那些往事伤他极深,你出现,救他一命,悉心教导,如师如父,终究非寻常可比。”
他握住觉枫的手,贴在自己的胸口,吸了吸鼻翼:“可是这里闹得厉害...要哄哄。”
觉枫思来想去,差点要将那物件拿出来,又顾念那物件还未成型,终是忍住了,轻笑了声:“啧啧,这题好难啊……”
他稍稍正色,认真道:“明焰与我从来只是弟弟。这孩子命途多舛,我着实心疼他。可还有一节,我从未对人言,每每注视明焰,他的眼神、举止,甚至微笑时的弧度,如同小时候的你重现在我的眼前。让我情不自禁地想要对他更好,仿佛连带着对小镜尘好些。”
他说得言辞恳切,任人听了也会语塞心软。
他轻轻地抚摸着觉枫的黑发,语气里满是不舍:“你是我的,我绝不放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