醉笑揽星辰CP(84)
觉枫为肖裕抹上跌打药膏,嘱咐他好好歇息,便一个人骑马出了门。
初冬的昊都,冷意四溢,寒气逼人。
肖裕的话在觉枫心头萦绕了多时。
“定然是王爷不想哥哥牵扯其中。”
那日,两个人都说了那般难听的话,自己的一巴掌更是……
他越想越怯,会是肖裕说得这般吗?若真的如此,他想着掌心如冒火一般,简直要将手掌熔化……
“不会,他只是不想再见我,哪怕一眼了。”觉枫心中又冒出个念头。
远远看见一处院落,他又有些迟疑。自己与要拜访之人可谓水火不容,可他答应了明焰,或许这世上只有此人能保明焰性命了……可这人出面力保明焰,对镜尘……
此时的觉枫恨不能变成个痴儿才好。顾念太多,想要的太多又无能为力,着实为难。
他不敢再细思,索性走到了门前,掏出一方摄政王王府令牌递与门口仆役。
第49章 覆水难收2
三法司公堂上沉静肃穆,斗大的“明镜高悬”牌匾下方端坐一人,面沉如水,气凝如山。威压之下三法司几位掌管刑律的大员皆如坐针毡。反是堂下立着的一张年轻面庞始终擎着笑,背手立着,对堂上肃杀气氛毫无察觉。
主审张奉廉起了身,揩了揩额上密汗,整了整朝服,跨出一步躬身道:“王爷,证人悉数到齐。”
堂上摄政王点了点头。
张奉廉心领神会,跨步到明焰面前,同样躬身道:“庆王殿下,署州旱灾,辅国职责所在却无所作为,放任久旱成灾,灾民成寇,此其罪一。”
“养寇自重。遣人扮作灾民,狼奔豕突,搅弄局面,此其罪二。”
明焰眼眸咄咄逼人,似要将张奉廉一口一口撕碎了般。
张奉廉看得心头微颤,后退了一步,扭转过去头,又说:“擅调东大营,残害忠良,此其罪三。”
张奉廉说完,轻咳了声,诘问道:“庆王盛明焰,你可知罪。”
盛明焰并不答话,迈步径直越过了张奉廉,看着镜尘略拱了拱手:“摄政王,本王被小人所害,实在冤枉得紧。”
“署州十年九旱,以往皆是摄政王处置,本王临危受命,难免不够周到,可若给本王扣一个放任灾情的罪名,本王委实冤枉,定不能认......”
他说罢转身面向张奉廉,“其二,那时本王乃是辅国,可需一群匪寇来给自己找麻烦呢?养寇自重这个词还是慎用,你说是吧,张大人。”
他略略躬了躬身,又转向镜尘:“敢问摄政王,身为辅国,危急时刻可能调动东大营?驻地武将无诏私出,勾结筹谋,可算得上忠良?”
张奉廉闻言头发根竖了起来,“庆王咬死了一桩罪名不肯认……”他恍如被一只猛兽逼视,慌乱中抬眼觑了眼看向摄政王。
镜尘眼中似燃起熊熊烈焰,他向明焰甩下十二册奏报,奏报“哗啦啦”张开在明焰脚下。
“署州州丞范五日内十二道奏报,范疏直到被流寇折磨致死,也没等来你的一道诏令,这是不悉政务可堪解释的……”镜尘念及范疏委实心痛,署州常年干旱,范疏尽一人之力,将署州田地改为种植白叠子,取织以为布。
他站起身,双目灼灼看向明焰:“盛明焰,这些奏报可是在你的书案之上找到的……”
明焰向门口瞭望片刻,收回眼神,后退两步:“皇兄,臣弟从未见过这些奏报,这些奏报分明有人心怀叵测构陷臣弟。”
明焰开口争辩,在众人面前将此事推向兄弟为争夺皇位的一场攻讦。
镜尘自然将他种种神情看在眼中,眼睫迅速眨了眨,念头在脑海中颠倒了数个来回。
他挥了挥手,身旁赵硕朗声传道:“带人犯。”
不多时,待衙役押解上一人,明焰看清那人,眉心微微一蹙。
那人双臂被缚,跪在了当下,虽穿着囚服,倒还算洁净。
还未等人诘问,那人便自己向上叩拜了片刻,泣道:“摄政王,小的严卓,乃庆王府主事。小的受庆王殿下差使,亲赴署州,寻到流寇首领孟二虎……”
他话语停顿了片刻,咽了咽唾沫又道:“利用流寇之名烧、杀、抢……”
他边说边冒汗,这几个字单是说出便是沉甸甸,幻化成眼前的那一幕幕,他跪在堂下,脊背发凉,周身每一寸都承着来自摄政王的盛怒,似数把锋利刀尖对着自己,再说不下去……身子抖成了筛糠……
“啪”的一声惊堂木响……惊得在场众人皆打了个冷颤。
镜尘眉目低垂:“庆王殿下可能自圆其说?”
明焰眸光闪烁了一瞬,板起脸来勾了勾唇:“既然有人能隐匿奏报又将其摆在臣弟书案,勾结臣弟身边人构陷,也不在话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