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陨后,魔尊的娇养金丝雀想开了/尊上快逃!仙君被逼成反派了+番外(25)
他这是,在帮自己……?
然而不等想明白仑灵帮他的缘由,忽觉后背被人用尽全力拍了一掌,身体飞出去的一刹那,甚至能听到清脆的骨裂声。
“呃啊——!”
伤痕累累的躯体如枯枝落叶般坠在地上,刺目的血迹流淌,楚楚动人的桃花眸半垂着,锋利的长枪残忍的穿透了手臂。
——“秋负雪,从今往后,千念宗再也没有你这个弟子!”
彻底失去意识之前,他听到东则长老说了这样一句话。
他到底又做错了什么,还是被抛弃了……
东则这一掌带了不少法力,俨然有“清理门户”的打算,秋负雪虽然修为废了,但却凭着九方苍泽的魔气护住了命脉。
赤月消散,素来邪气四溢的青溟宫多了一丝颓靡。
秋负雪从意识昏沉中醒来,毫不意外的,入眼是华丽的金丝笼,再透过这金灿灿的栅栏,一眼便望到了高居王座之上的魔尊。
“咳咳咳……”
双手绑缚被高高吊起,他已然习惯了这个姿势,每咳嗽一下,胸前的伤口都会冒出一股血流。
太疼了,好似全身的骨头都被碾碎了一般。
“醒了?”低沉的声音带着点怒气。
秋负雪不答话,垂着头,目光落在脚下的那一摊血迹。
流这么多血,换作寻常凡人怕是早该轮回几世了。
“好一个负雪仙君。”九方苍泽起身,踱着步子来到他面前,“仙君菩萨心肠,任凭千念宗那群白眼狼如何作贱,都能以德报怨不成?”
九方苍泽将手伸进金丝笼,刻意撕开他止住血的伤口,感受着这人因疼痛而颤抖。
秋负雪抓紧了腕上的锁链,声音虚弱,“若不是因为你,长老怎会对我存有疑心……”
“因为本座睡了你?”
“你……!”
秋负雪愤然抬起头,精致漂亮的脸上写满了怒气。
然魔尊只像逗弄自己养的金丝雀一般不以为意,他抬手打了个响指,黑暗中凭空冒出一个身着黑衣的侍卫,双手捧着一把长剑献到他面前。
九方苍泽握着长剑打量了一番,挥手让侍卫退下。
孤傲的美人被冰冷的剑刃抵着下巴,不得已与之对视。
“秋负雪,你的灵丹毁了,也就失去了利用价值,不妨今日本座用你的这把焚玉,送你最后一程?”
焚玉这把剑,是秋负雪儿时自己从兵器库里挑的,本是一把毫无灵气的普通长剑,因跟了他这么多年,渐也声名大噪。
他扯了扯干裂的嘴角,声音多了几分释然,“……求之不得。”
如今这个局面,只有死亡才是真正的解脱。
脖颈上的吊坠被粗暴拽了下来,一眨眼的功夫,方才空荡荡的大殿内倏然展开了一具状似蝶翅的骸骨,占据了大半位置。
金丝囚笼消失,手腕上的束缚也被解下,露出了那惨不忍睹的皮肉。
秋负雪泄出一声哀嚎,疼得在地上翻了个滚儿,沾血眼睫张开后才发现了这具凭空出现的遗骸。
这才是羽蝶真正的遗骸,那枚小巧的吊坠大概是用法力缩小过的。
出神的空隙,坚硬的靴底无情的踩在肩膀的伤口上,这处被横江贯穿,几缕魔气还在缓缓溢出。
“呃啊……!”
“别着急,还有更疼的。”九方苍泽眼底浮现嗜血的残忍。
兵器绝望的嗡鸣划破空气,秋负雪只听见了剑身断裂的声音,不等反应,便感觉自己的身体受到冲击飞了出去。
焚玉碎成了七块,分别扎进了肩膀和手脚腕,剑锋刺入小腹,将他牢牢钉在这具森白的骸骨上,宛如供人观赏的器物一般。
汩汩流淌的鲜血染红了身后的白骨,秋负雪瞪大了无神的眸子,喊叫不出声。
他身上应当没有一块完整的骨头了吧……
九方苍泽后退两步,满意欣赏着自己的“作品”,长靴踩在地上留下了一串沾血的脚印。
“焚玉这个名字起得不好,玉石俱焚,秋负雪,这个死法你可还满意?”
“……自然。”
秋负雪垂头看向插进自己腹中的剑刃,心下惨淡,焚玉杀尽天下妖魔,没想到陨落前最后要杀死的,竟然是它的主人。
失血过多的晕厥感传来,秋负雪竟有种解脱的滋味,从未感觉到如此轻松。
终于要结束了。
视线变得模糊起来,但九方苍泽从他面前走过时,脖颈后那一条伤疤却是异常清晰。
九凶出,赤月散,朦胧的脑海中忽然生出一条明朗的道路,将这些看似杂乱无章的线索全部串联了起来。
“九方苍泽……”他虚弱的喘了一口,轻唤道。
九方苍泽闻声抬起了眼皮。
秋负雪自嘲的摇了摇头,“其实……你的时间也不多了,对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