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陨后,魔尊的娇养金丝雀想开了/尊上快逃!仙君被逼成反派了+番外(4)
许是将嗓子喊坏了,悬在金丝笼中的囚犯唇瓣微张,丝丝缕缕鲜血顺着嘴角滴落,溅到了光彩夺目的笼壁上,远远望去竟有种诡异的美感。
感觉已至极限,九方苍泽暂止释放魔气,额间暗红的魔纹艳了几分,血色眸子张开,凝视着下面那只泣血的金丝雀。
秋负雪处于半昏半醒之间,感觉自己的身体和魂魄仿佛被撕成了两半,又拼合起来,如此反复,最后将破碎的神识碾成了尘,扬洒在天地之间。
“魔气入体的滋味如何?”
低沉的声音响起,若远若近,虽然抬不起头,但他能感觉到,九方苍泽就站在他面前,所隔不过一座金丝笼罢了。
“呃……”
……杀了我。
秋负雪双唇微微开合,却觉喉咙撕痛难耐,如何也发不出任何声音。
喘息片刻之后,魔气褪去,他恢复了些力气,周身景象却快速旋着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原本空无一物的大殿内突然站满了魔物,有几个他还认得,都是从前在打斗中死于剑下的亡魂。
那些魔物个个脸上都挂着精彩的表情,聚在一起窃窃私语,时不时对着这座金丝笼指指点点。
九方苍泽双臂抱起,面无表情地观察着他的反应,手指有一下没一下地点着,似在认真思索着什么。
被昔日手下败将看到自己如此狼狈凄惨的模样,秋负雪垂头不作声,似只要不予理会,那些流言蜚语便不存在似的。
魔尊不满于他的平静,眉头皱起一个弧度,而后一挥袖,满殿的魔物陡然消失,幻境又发生了变化。
这次站在秋负雪面前的,是他的师父原栎天,以及千念宗的四位长老。
相比较骇人魔物,这几位显然对秋负雪的影响更大,被羞愧害怕的情绪包围,他只觉无地自容。
千念宗对他寄予厚望,可他非但报答不了这份养育之恩,反而犯下不可饶恕的罪责。
他根本无颜面对师父和四位长老。
“师父……负雪无能……对不起……”
嘶哑的声音带着哭腔,身体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九方苍泽见这招有奇效,便趁机煽风点火。
“秋负雪,看看你现在自身都难保,何谈守护苍生?”
“本座拿你换千念宗存亡,你师父却连眼睛都不眨一下,你不恨他吗?”
恨……
灵体之躯刚受完魔气,神志显然不太清醒,区分不了幻境与现实。
秋负雪费力抬起头望向师父,看到对方失望的神情,刹那间一颗心好似被撕成了两半。
他怎敢恨?
师父待他恩重如山,教他一心向道,从未教过爱恨这些烦杂之物,他只知道,杀尽魔物,还天下一个太平,这是他的职责。
秋负雪的每一丝想法都在魔气下无所遁形,九方苍泽向来只为自己而活,一时竟也拿这种堪称愚昧的思想没了办法。
赤红的眼底闪过烦躁,幻境散去,金丝笼骤然收紧,坚硬的壁垒割破了血肉,最终融进了那具伤痕累累的身体。
“呃啊……!”
手脚腕仿佛被折断,秋负雪濒临绝望般从嗓子里挤出一丝呻吟,没了束缚的他倒在地上,像一朵被蹂躏后碾进尘土的白莲。
在不引人注意的地方,方才消失的金丝笼已然化作四道枷锁,将他的腕部牢牢禁锢。
头皮传来刺痛,秋负雪疲倦地睁开眼睛,邪魅张扬的五官放大出现在眼前。
“秋负雪,本座有的是时间陪你玩,你可别轻易死了。”
魔族嗜杀,仙门与其为敌也不是一日两日了,秋负雪不记得曾与九方苍泽结下过什么深仇大怨,若只是为死去的魔族报仇,给一个痛快便是,何苦要将他折辱至此?
思及此处,一个可怕的念头进入了他的脑海中。
——至纯灵体是炼药的好材料。
第3章 鲛人惑美人
离开青溟宫以后,秋负雪并没有回到地牢,反而被九方苍泽派人关到了潮湿腥臭的水牢当中。
冰冷的脏水没过胸口,脚下没有可以借力的地方,因而浑身重量只能依托于被镣铐吊起的手腕。
就是在这时,他才发现了自己手腕上那抹若有若无的金色印记。
魔族喜欢用一些奇怪的术法,将物体化成咒印,以用来标记自己的所有物。
难怪方才那金丝笼凭空消失了,原是被九方苍泽化成了咒印,束缚在了腕间。
空气中飘荡出恶臭腐烂的气味,不知是因为这气味还是腕间的咒印,秋负雪一阵反胃作呕。
虽为阶下囚,但成为那魔头的所有物,想想就觉得恶心。
上方没有封死,只要一抬头,便能望见外面魔界的天空。
魔界没有太阳,夜晚降临时会有一轮圆月高挂,而夜深后,那轮圆月将慢慢蜕成红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