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陨后,魔尊的娇养金丝雀想开了/尊上快逃!仙君被逼成反派了+番外(51)
他停下脚步,静息凝神,灵丹涌动的魔气就如同增添了一层屏障,明明可以感应到存在,却怎么也使不出来。
或许秋负雪魔气入体那些时日,就是这般感受吧。
心中又有一瞬失神,九方苍泽烦躁地挥散面前的白雾,忽然发现迷雾中有什么东西在移动,并且冲着他的方向过来了。
大风大浪也经历了不少,他分毫不惧,静站在原地随机应变。
然而那迷雾中的物什很快便现了形,缓缓走到他面前停下,是一只通体雪白的仙鹿。
仙鹿所至之处雾气退散,瞪着一双黝黑的眸子,挥了挥硕大的鹿角,示意九方苍泽跟着他走。
九方苍泽眯起眸子,拳头紧攥,忽然仰头向四周大喊,“太初!出来!本座知道你在这!”
含着怒气的声音进入白茫一片后被吞噬,就连回音都听不到。
那仙鹿见他油盐不进,颇为无奈地摇了摇头而后转身踏入迷雾,开辟出了一条脚下清晰的小道。
九方苍泽得不到回应,气愤咬牙,抬脚循着小道跟了上去。
走了不多久,耳边传来了哗哗的流水声,并且随着靠近声音越来越响,高大的身影终于钻出了迷雾阵,映入眼帘的,是一条高耸宽广的瀑布。
仙鹿回头冲着他张嘴叫唤两声,纤长优美的四肢轻松一跃,跳进了瀑布中。
九方苍泽紧跟了进去,瀑布后竟是一处山洞,一向自以为是惯了,失了法力的帮助,他落地时一不留神被洞口的碎石绊了一跤摔倒在地。
他一拳捶在地上,心中愤恨不甘,在太初面前永远是这么狼狈。
再抬起头,周围漆黑一片,身后进入的瀑布也不见了,仙境的运作完全凭着创造者的心意,太初分明就是故意在整他!
九方苍泽爬起来,摸黑看不清道路,一头撞在了几条分叉的枝干上。
黑暗中,面前仿佛传来了一声叹息,仙鹿用角将横冲直撞的人往一旁拱了拱,接着甩甩脑袋,鹿角燃起了荧光照亮前路。
九方苍泽撇撇嘴,小声嘁了一下,为了弄清太初究竟在搞什么名堂,他心不甘情不愿跟着仙鹿朝深处走去。
山洞的尽头是一扇半敞着的大门,九方苍泽推开走了进去,大门后有微光照亮,至少不会看不清路了,待他回头望去,方才那只仙鹿消失得无影无踪了。
这是又断了他退路。
“太初,你究竟想做什么……”
来时路不算短,九方苍泽扶着石壁喘息歇了一会儿,指尖却触摸到这石壁上的凹凸不平整。
是壁画?
他沉眉凑近了看过去,那闪烁的荧光好似知晓他的心意一般,突然增大了光亮,整面壁画的光景一览无余。
“……谢谢。”
九方苍泽冷漠地朝着半空白了一眼。
回头仔细看这些壁画,却叫他心中一惊。
这上面画着的,是魔族入侵千念宗,也是他第一次和秋负雪交手的场景。
在这之前,他沉睡了三千年。
长长的弯道一眼望不到头,他顺着道路查看这些壁画,上面记录了有关他和秋负雪相识之后的所有事情。
包括有一些他不知道的,秋负雪在千念宗的修炼生活,以及他受九凶影响无法踏出的那一年。
太初在监视他们?
九方苍泽快速一一浏览壁画,然而所有的故事到了白莲凋谢那一幕后戛然而止。
他停下脚步,抬手触碰那朵褪色的花蕊。
秋负雪死了,故事也就结束了。
然而这条隧道远没有到尽头,九方苍泽的心好似被触动了一下,突然抬脚大步朝着前方跑过去。
荧光闪烁为其指引,他气喘吁吁跑了很久,久到自己都不记得时间了,终于在道路的尽头,一幅巨大的壁画呈现在他眼前。
天降异象,凶灵灾难席卷世间,画面中,一块满身裂痕的石壁挡在一朵凋零的白莲前方,似要为他抵御一切苦难。
“可笑。”
嘴角弯起一抹讽刺的弧度,九方苍泽对着这壁画打量了一会儿,突然扬起拳头,一拳砸在了这面壁画上。
壁画的一角出现了些许破裂,鲜血滴滴蜿蜒而下,九方苍泽甩甩拳头上的血液,神色淡然好似感觉不到伤口的疼痛。
“太初,你有这才华,不去民间写小话本可惜了。”
荧光安静飘浮在半空,九方苍泽继续道:“本座既能从你手中改命一次,便还会有第二次!”
说罢,他起身往回走,但是后方的道路不知什么时候被一块巨石封住了。
机关转动的吱呀声响起,从巨石的缝隙中忽然冒出数不清的锋利箭矢。
冰冷的寒光正对着那双赤眸,九方苍泽蹙起眉头,手指无意识划了划衣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