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地府也招廉价劳动力/地府月薪三千五(210)
男人皱起眉,脸上显示出疑惑的神情,似乎他真的不太理解为什么会发生这样的事情。
“或许是担心一起被打吧。”陈彦安慰男人道,”这世界上还是正义的人多,总会有挺身而出的人出现。”
“可是挺身而出的人往往都没有好报,放在古代或许会受到表扬,但是放在现在只能去蹲大牢。”说到这,男人勾出一个嘲讽意味十足的笑容,“这就是我要离开的原因。”
因为对这个社会失望了?
“法律不是十全十美的,无论怎么完善它都会存在漏洞,程序公正、结果公正是法律的最终追求……”
“太理智是不会有感情的。”男人打断陈彦,就在他打算继续发表自己观点的时候,他突然朝着外面望去,紧接着,男人神色一变,匆忙站起身,朝着火车的卫生间走去。
陈彦不明所以地看着男人的背影。
火车缓缓停下,突然,几个穿着便衣的警察从外面上来,陈彦之所以能认出来他们是便衣警察,原因有两个,第一,这几个人的神色很警惕,而且互相间有着小暗号,他们绝对不是一般的旅客,身上是带着任务的,第二,也就是最重要的一点,其中一个人曾经是自己的下属。
陈彦皱起眉,他不动声色地观察着那几个便衣警察,就在他认识的那个小同志路过的时候,陈彦轻轻咳嗽几声,那人朝着陈彦看了一眼,似乎很惊讶,几人巡视了一圈,确定目标不在以后,先是松了一口气,紧接着就是皱起眉。
今天火车停留的时间格外长。
“这是怎么了?”陈彦轻声问着那个他认识的便衣警察。
那人向四周望了一圈,压低声音和陈彦说道:“我们在找一个杀人犯。”
几个便衣警察下车了,过了半晌,那个男人才回来,脸色有几分苍白,下巴上还淅淅沥沥地滴着水。
“下个车站还会有人来检查。”陈彦语气平静地说道。
“嗯,谢谢你。”男人抱歉地朝着陈彦笑了笑,那眼神单纯无比,陈彦有几分怔愣地看着男人,他似乎很少在一个成年人脸上看到这样的神情。
半晌后,陈彦才道:“没事。”
“如果还有机会的话,我希望我能成为一名警察。”男人喃喃低语,声音很小,似乎只是他在自言自语。
但是陈彦还是听到了。
到了下一个车站,火车刚停下的那一刻,男人直接从车窗跳下去,他来的时候空无一物,走的时候身上也只带着陈彦送给他的一只杯子。
明明是夏天,可是那人穿的很厚实,他朝着前面跑了几步,忽然,他转回头来,露出个大大的笑容,然后朝着火车摆了摆手。
看到男人的动作,陈彦笑了笑。
又过几站后,陈彦终于到了,不过县里没有通火车,他只能从市里坐客车去县里。
在买票的时候,他把钱包打开,他记得很清楚,他将钱放在了内层,可是现在钱竟然莫名其妙地到了外层。
陈彦一愣,除了自己,似乎唯一有机会接触自己钱包的,只有那一个人。
可是他为什么没有把钱拿走,难道是因为时间不够?
不对,他已经找到钱了,又怎么会存在时间不够的问题?
陈彦的脑海反复回想着男人的脸,那不过是一个连名字都不知道的陌生人罢了,为什么会让自己翻来覆去地想念?
这一段路途很颠簸,不只是路途,还有他心里上的颠簸。
他在来之前就打听好了,秋夫人离开以后,秋绥,也就是秋鸿来的儿子,因为无人赡养,只能被送进孤儿院。
刚一到县里,陈彦就直奔孤儿院,他听说孤儿院现在的院长是一个老先生,人很温和。
孤儿院的院子不算大,里面满是小孩子玩的各种游乐设施,院子里种满花花草草,整栋楼也不是很高,不过五层楼,外面被刷的五颜六色,看起来很是温馨童真。
院子里七八个孩子在追逐打闹着,他们的脸上没有半分忧郁。
陈彦不免松了口气,他常常看到新闻报道说孤儿院的生活有多么压抑,现在看来是自己想多了。
陈彦已经提前和陶隐有过预约,也提前和陶隐说明自己的来意,陶隐在五楼的会客厅等待他。
“我想带走秋绥。”一见到陶隐,陈彦便开门见山地说明自己的来意。
陶隐顿了片刻,道:“我之前已经了解到你的情况,如果你带走这个孩子,或许你的仕途会受到影响。”
陶隐的神情很冷静,举手投足间能看的出来对方不止涵养好,而且还有一种书香门第的气质,这在一个小县城里是很难培养出来的。
如果是对方来抚养秋绥,似乎也不是一个很坏的选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