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妄之灾+番外(405)
“折磨我……好玩吗?”
萧山雪坦然地望着他。
“求饶要拿出诚意来,副·站·长。”
祁连要爆炸了,他紧紧抓着萧山雪的手臂,指印掐进了肌肉,饶是这样他还是咬牙切齿地
说:“你不许——不许叫我副站长!”
萧山雪留给他一个沉默的头顶。
不安全感让他无法松手,他太怕祁连把他骗到这个潮湿的地方再给他留下一辈子的潮湿,两个人
乱糟糟地纠缠,敏感压抑互不让步。祁连被他折磨得眼冒金星,他已经不知道是自己在发热还是萧山
雪的手心在发热,像是泡在一缸不会冷掉的水里,被他一浪一浪推到边缘,却迟迟无法上岸。
萧山雪似乎失落了起来,没松手,但不动作了。祁连喘着气发了个疑问的嗯,汗津津的手胡乱摸
了下他的脑袋,努力为自己争取一点喘气的时间。
好在萧山雪很乖。
“球球,我不会干涉你的决定。不管你希望跟我回去,还是希望留在这里,我都支持你,但是你
不许叫我副站长。”
萧山雪慢慢地趴在他肚子上,手刚要继续,就被祁连捉住了。
“我不是为了这个……”祁连抬起一只手捂住脸,“你做任何事情、任何决定,在我这里都不需
要付出代价。”
萧山雪靠在他身上,安静了很久,久到祁连身上那股火都有了要减弱的势头,被捏着手腕的家伙
才终于开了口。
“对不起,我只是有点害怕。”
祁连揉着他的脑袋,慢慢顺到脖颈。他的嗓音沙哑,却用一种和他现在的状态极其不符的温柔声
音说:“别怕啊。”
“但是……我也不是用这个要挟你,”萧山雪意有所指地动了动手指,轻声说,“我和你在一起
的时候总是患得患失,只有这种事才能让我确信我还活着,而不是在做梦。对现在的我来说,你不要
我了可能比放了莫林再把我还给他还可怕。”
“我不会的。”
“真的?”
祁连安抚着他,温柔道:“真的。”
萧山雪乖巧地松开手,蹭上来亲了他一口,然后潜水一样又钻进了被子里。祁连捞了个空,下边
传来他模模糊糊的声音:“今天算我不乖,我认罚。”
灵魂在湿润的流动中不再被孤独掌握,那个温暖港湾包裹了祁连,为积攒的风暴松绑放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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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一天折腾得太晚,祁连次日刚醒就看到终端上收到条高冷的消息,是一个地址加一个时间,下
午四点半。
他歪着头看了一眼睡得正香的萧山雪,又评估了一下六个半小时内带齐见面礼,并让球球精神正
常地赶到整个大区另一头的可能性,迅速决定把他叫醒。
萧山雪起床很利索,饶是如此,两人还是卡着四点堪堪到了所在的市区。
好在那个地址似乎并不在郊区,反而在城里一片旅游区的背面,由一条河划分开来。这个年代其
实这种位置大多已经是酒店旅馆了,但祁连在路过的时候就看到了一幢很特别的房子。
三层小楼,粉墙黛瓦,单独用院墙围着,门口种着棵粗壮的梧桐树,墙头蓬出来好几簇极丰盛的
凌霄花。因为司机开得急,祁连原本没看清其他细节,没想到车子掉头,居然就在那幢房子门口刹停
了。
铁门上有一个篆体的杨字。
祁连突然意识到,好像全世界只有他一个人是个负债累累的穷鬼。
这栋小别墅的院门开了半扇,门口没有人,隐隐能看到里边的一方八角亭和上边爬着的紫藤。祁
连带人进门,才发现亭子里坐着一个一身棉麻衣衫、看不出年纪的男人,正端庄优雅地喝着茶,对着
他们微微一点头。
那张脸跟球球无比神似,尤其是鼻子和下巴,简直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没有人永远是少年,但是总会有一部分人在不同的年纪美出不同的韵味。如果说显然球球还是因
为年纪小天然俊俏,那么这个男人显然是用良好的家境和作息养出来的贵气。
祁连虽然长得不丑,为人处事也还算靠谱老练,但在这种家世教养面前总是会有些自卑。
上次是莫林,这次是球球。
那个男人先细细打量了一番萧山雪,脸上带着种规矩的温和,然后紧接着他转向祁连,那种规矩
就变成了客气和疏离。
“你就是祁副站长?”
“是。”
“我是杨盛伦,是他的舅舅,谢谢你送他回来,娘和阿哥在屋里等他。你……要进来坐一会
吗?”
杨盛伦点到为止,这是种委婉的逐客令。
直到这一刻面对球球的家人和他们的恨意,祁连才真正委屈起来。他做了那么多,球球对他那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