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宗睿留下了他的疤痕。

他跟林海尧有几分相似，本来也是英俊的，而此时就像碎过又重新缝合的娃娃，对于一个傲气的人来说，顶着这张脸以后每次照镜子都是折磨。

宗睿没再看他，“走吧，温卿。”

他们离开，林浩文手上的绳索松了，他感觉脸上的伤不疼了，伸手一摸，却有明显的痕迹，牢房有一盆水，他过去一看，看到遍布全脸的痕迹，趴在地上，发出愤怒的嘶吼声。

走到地牢门口的宗睿轻哼一声，“这才到哪儿，真正的惩罚还没开始呢。”

已是傍晚。

饭后，林海尧看他似乎疲惫，说，“要不现在去洗澡，然后你早点休息吧。”

简承身上还是实验室穿出来的衣服，想去换掉，“好。”

正要下床，林海尧又抱起他。

“我可以自己走的。”

“我带你走快点。”传送一开，下个瞬间到容宅后面的天然浴池，水池很大，周围有假山凉亭，里面冒着热气。

“这是温泉？”

“是的吧。”

“怎么来的？”

“那得等下问宗睿了。”

林海尧回话的功夫，用速度异能把他们两个脱的精光，进入池子里，找了个方便坐也方便泡的地方把简承放下，看到他一身漂亮结实的肌肉都瘦没了，就想马上去打林浩文一顿。

简承心境不同，根本不敢看他，眼神四处飘忽着，“我们就这么来了，什么都没拿。”

林海尧正琢磨怎么去打林浩文，思维被拉回来，“我去拿。”

然后瞬移去拿了一托盘沐浴用品过来，有干净的袍子，毛巾和肥皂，容宅里面没有沐浴露，要那个得去外面简承的存货里找，他不想现在去，就拿了这些过来，放在池边。自己入内，规矩地坐在简承旁边，“有不方便的就跟我说。”

“嗯。”

林海尧突然这么懂事，简承又不习惯了，一个不注意，刚拿到的肥皂掉池子里了。

……要捡吗？

“别捡了。”

“让肥皂泡在水里，会把水弄脏吧。”

“这个不用你操心，有人来清理的。”林海尧又拿了一块，准备递给他，中途停下，“算了，还是我帮你洗吧，可以吗？”

“可以。”简承转身，背对着他。

曾经简承也是肌肉结实强壮的，但现在背后肩胛骨都凸出来了。

林海尧给他打肥皂的时候很想问，这么长时间，一个人困在梦里是怎么过来的，但他明白简承也是要强的人，已经离开那里，还有什么必要再回味苦难。

因此他没问，如果简承说，他就当个聆听者，简承不说，那这件事就慢慢揭过去吧。

简承感觉出林海尧动作很小心，似乎几个月不见，他变成熟了。

简承交出空间时已经认清内心，那有些事就没必要再拖下去，做了一番心理建设，终于开口，“海尧，你曾经说喜欢我，要余生跟我做伴是真的吗？”

林海尧动作一顿，肥皂从手里滑进池子，他没管，自己绕到简承前面去，“当然是真的，而且今天去找你之前，我就已经公开了这件事，现在所有人都知道我喜欢你了。”

简承条件反射是心慌，“你怎么能直接公开呢！”

林海尧眼神强势，“我喜欢你这件事很丢人？不能说吗？”

“不是……就是……”

“就是什么？你怕别人说闲话？简承，我现在是末世第一人，没人敢说我的闲话，要是有人敢说你的，我一定让他后悔，所以你不用管任何人的想法，这件事最关键的是你接不接受我？”

“我……”接受两个字差点脱口而出，到嘴边却是，“可你才18岁，你往后的人生还很长，要是以后，你再喜欢别人。”

“你放心，不会有那一天的。”林海尧看出来简承心里变化，现在就差一点了，这时候必须再进一步，“而且我今天19了，说起来你还没有给我生日礼物，上次是你自己说过下次要给我10倍惊喜的。”

“我什么时候说过这个？”

“你说过的，是想赖账吗？”其实没说，是林海尧当时看见高鹏生日，简承搞那么大阵仗，心里酸的冒泡自己想的。

简承看他这笃定的样子，以为自己真说过这话，“那肯定是……”

“肯定是什么？”

简承想不出好理由，“你知道我的东西都在哪儿，你看上什么就自己拿吧。”

“我看上什么都能拿？”

简承还没意识到这是个套，“当然。”

然后林海尧就抱住他了，“我就看上这一样，你说给不给吧。”

简承僵住。

他们在热水里泡着，陡然的肌肤之亲，他一下就有感觉了。

有些话不用明说，那层窗户纸已经捅破。